博客

  • 【牧函】你不想传的好消息

    各位“信道蒙爱”(提前6:2)的弟兄姊妹,平安。

    经过一个春节,重新见到弟兄姊妹,觉得你们的面庞都很美好。《小要理问答》说,伴随救恩而来的福气,包括“对神的爱的确信、良心的平安、圣灵中的喜乐、恩典中的长进,和蒙保守的坚忍”。我们若把这几样,看得比肉身的诸般利益更宝贵,我们就有福了。我们若常在主前求这几样,我们所需用的一切,主必照着我们的心志、而不是照着我们的清单,加给我们。

    听一些弟兄姊妹分享春节前后的经历。既有恩典,也有争战。在亲友面前,说一句,让我们先祷告吧,也可能如春雷滚滚,祝福就在争战中临到。向家人分享一个选择或决定,就是若不假设神的同在就不可能作出、也难以被理解的选择或决定时,也需要克服多少抹不开的情面和魔鬼般的自尊。

    经过一个春节,有没有人发现,世界与我们如胶如漆,基督与我们若即若离。有时,别人的一句话,就让我们的心酸起来,叫我们心中咯噔一下,好像最敏感、最柔弱的创伤被碰触了。又像皮试一样,一点微量青霉素,就让手上肿了起来,证明你是对该批次的青霉素过敏的人。

    我是多么希望,神的话语进入我的心,会让我心酸,心痛,心安,心惊、心动、心喜。总之,愿我对神的话语的反应,是最强烈、最敏感的。而我对其他价值、言辞、观点和意见的反应,却是稍微麻木的。就如保罗所说,“我愿意你们在善上聪明,在恶上愚拙”(罗16:19)。

    但我常沮丧,因为我的光景,似乎恰恰相反。显明新生命在我里面,好像一柄渴望脱颖而出的匕首,但老我的皮囊却太厚了。或像藏在石头中的和氏璧,每一次在刀下的雕琢,都那么疼痛。又像一块彩泥,一个完美的样式已在匠人的意志中,但那伟大的作品,还没有眉目,还难以分辨。

    每一次和世界的贴身肉搏,我的敌人都会吸引我。就像童年时看二战电影,我想弟兄们可能会理解,什么叫做“纳粹军装情结”。我知道纳粹是坏人,我憎恨纳粹的暴行;然而,要让一个男孩的目光,从纳粹的漂亮军装和克朗宁手枪上移开,主啊,你知道这是何等艰难。

    我写的福音册子,叫《你不想听的好消息》。大意是,恩典多奇异,人心多诡诈。若非神恩独作,没有人愿意相信一个整全的福音。但是,我发现事情还有另一面。如果这一面不被揭露出来,当我们宣布这是一个你不想听的好消息时,我们仍然可能是傲慢的,和自义的。

    另一面就是,亲爱的弟兄姊妹,我必须说,耶稣基督的福音,也是一个“你不想传的好消息”。什么叫恩典呢,就是既没有人想听,也没有人想传。

    春节前,我和师母去“家乐福”。后来,她先回家了,我带着买好的物品,重新进去,补两件忘了买的。结果,师母将购物发票带走了,我的东西被扣在购物口。开始,我以为只需解决发票的问题,就尝试用电话、扫描等方式,实在不行就请蒋蓉师母再回来或我再跑一趟;后来,发现他们没有明说的一点,就是即使有发票,也要解决我在卖场中是否拧着一袋相同的东西?所以他们花了很多时间,查看全场的监控录像。

    但整个过程,有点缺乏沟通。也许他们不愿告诉消费者,需要排除偷窃的怀疑。就用了许多理由来搪塞我。其实这种标准程序是应当的,并且是由我的过错导致的。偏偏他们有个工作人员态度很恶劣,话很难听,让我反复配合、等待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我有些气恼,告诉这个工作人员,我要投诉他。

    事情通常都是这样,不是经过恩典,而是经过投诉,会解决得比较快。

    后来,当我走出家乐福,才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就是忘了自己是一个牧师。那天,我身上特意带了6、7本《你不想听的好消息》,预备在“家乐福”购物时发送的。但糟糕的是,我忘了把这个好消息,送给我要投诉的人了。

    事实上,更准确地说,下楼之前,我已意识到忘了送给他们小册子。虽然,我和几位工作人员彼此道歉,表面和气的离开。但我显然觉得,折回去,再向他们送这个小册子,我有些不情愿。或者说,因为受这件事的情绪影响,我在那一刻,已丧失了传福音的意志力。

    你们看,我带着《你不想听的好消息》出去,最后带着“你不想传的好消息”回家。这就是你们的牧师。从此,我不再憎恨生活中的麻烦;我只憎恨自己在这些麻烦面前,拒绝了神的同在。

    愿和你们一起“谨慎自守,专心盼望耶稣基督”(彼前1:13)的仆人王怡弟兄2012/2/2

  • 【牧函】为了每一个阿米

    在秋雨之福教会的圣约子民,平安。

    长老会认同苏炳森弟兄全职侍奉的呼召,提名他担任“圣约归正学堂”的负责同工,在归正学堂第一次筹备会议上,出席会议的42位领餐会友,有41人投票印证了这一提名。我愿藉着牧函,将苏弟兄在筹备会议上的发言推荐给大家。——王怡牧师

    弟兄姊妹下午平安:

    首先,再自我介绍一下。我也叫“阿米”,这是《何西阿书》中,上帝子民的意思。苏阿米是我儿子,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这就是归正教育的前提和根本原理。

    我今年30岁,都说三十而立,但作为一个“真正的人”,我真实的年龄只有6岁,因为我是六年前信主的。一个人只有认识他的创造主上帝,才能说他是一个真正的人。上帝造人的时候,人有正直的灵魂,上帝也赐给人认识祂的恩赐和能力,并以永生为人的目的和结局。但人类在亚当的犯罪里,这些超自然的恩赐和能力都丧失了,此后人就堕落成伪劣产品,不符合上帝造他时的质量、状态、样子、用处、目标和目的,只配被扔到上帝设置的垃圾堆里。然而感谢上帝,现在靠着耶稣基督赐下的恩典和启示,我们又开始恢复与上帝的关系,恢复上帝创造人时的样子和目的,并且重新开始做人。一言以蔽之,不认识上帝就不能或不配称为“人”。所以,我们不得不大胆地宣告,只有基督徒才是“人”,并且越来越像“人”,越来越成为“人”。

    我想进一步表达,创造人又救赎人的上帝才是使人成为人的真正的教育者。教育的目的就是让一个伪劣之人成为真正之人的过程。教育就是让一个人越来越认识上帝的过程。并且,堕落后的人能不能认识上帝,主权是在上帝那里。在这个意义上说,“教育”是不可能的。如果上帝没有向我们施恩和启示,任凭我们怎么教育,也无法让我们的孩子成为一个“人”,他将始终是上帝眼里的伪劣产品,他始终是垃圾,他的结局是扔进地狱里。这就是我们的信仰,这就是我们跟一切公立教育、与现今也颇有点势头的私立教育,以及其他的国学教育、儒学教育、人文教育、经典教育的根本区别。

    我们既然信主,就表明我们已经受过上帝的教育、并且还在不断受教育。既然如此,我们就该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惟一的教育专家——上帝;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教材——《圣经》真理及在此基础上的教会、历史和自然;也该知道教育的前提和手段是什么——基督的救赎和圣灵在圣道中的运行;并知道教育的目标和目的是什么——就是成为真正的、荣耀上帝的人。上帝不但亲自教育我们,还把这教育使命托付给已被祂救赎和分别为圣的教会来继续施行,特别是透过圣灵在其中设立的牧师和教师在教会中的真理宣讲和在教会学校中的真理教导,来继续这一上帝教育人成为人(救赎、成圣、完全)的、伟大的教育事业。

    靠着上帝已启明的恩典,弟兄姊妹们,我们不但要大胆宣告,只有基督徒是真正的人,或者我们干脆既严肃又俏皮地说,只有基督徒才是人,其他“人”都不是“人”;我们还要更大胆地宣告说,只有教会才是上帝设立的教育部门,只有牧师和传道人才是真正的教育部长,只有基督徒才是真正的教育专家。换言之,只有基督教教育才是天地之间唯一真正的教育,因为只有基督教教育把人当作人来教育。

    弟兄姊妹们,我们不要轻忽这惊天动地、生死攸关的恩典启示。这世界曾有多少伟大的哲学家、思想家,那些所谓的导师、圣贤、智慧人、各样专家,几千年来,他们耗尽一生来追求解明宇宙人生的真相,但直到他们一个个不断死去,至今依然意见纷纭,偶像不断,渺然无解。至今人类仍活在罪和死亡中,活在关于上帝、人和宇宙的巨大之谜中。几千年来,他们都无一例外的“死不瞑目”,就像《传道书》8:17节说的:“我就看明神一切的作为,知道人查不出日光之下所作的事,任凭他费多少力寻查,都查不出来。就是智慧人虽想知道,也是查不出来。”
    既然教会以外的人,不知道伟大的创造主,不认识人性的本质、生死的奥秘、人生的意义、自然的意义,不明白活着的意义、工作的意义、或吃或喝的意义,也不知道教育的本质、可能性和目的;他们凭什么作“灵魂的工程师”,凭什么大规模夺取天父上帝所创造的人力、物力、财力来装点教育的门面,来装饰教育的谎言,来谎称是灵魂专家、心理专家、教育专家、各种的大师;谎称关于宗教的“科学”知识、关于人的“科学”知识和关于自然的“科学”知识;并且谎称能塑造出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呢?弟兄姊妹们,难道上帝不是只将全部知识的奥秘,将道路、真理和生命仅仅告诉我们了吗?难道不是只有基督徒才可能是灵魂专家、心理专家和人生导师,才可能借着圣灵的启示参透一切吗(林前2:15)?难道不是只有基督徒才拥有真宗教(敬虔)的知识,拥有人的真知识、历史的真知识、社会团契乃至政治国家的真知识,并且知晓一切自然知识的真意吗?

    不认识上帝的人(上帝也不承认他们是合格的人),教育已认识上帝的人(上帝承认他们是合格的人)的后代,关于如何成为人(即如何认识上帝)的知识,岂不是荒天下之大谬吗?我在上帝关于人的真理启示中,看到教育的本质和与一切世俗教育的区分是如此惊心动魄。我们之所以执迷不悟,是被这个世界打了强大的麻醉剂,说也说不服,叫也叫不醒,摇也摇不动。盼望上帝再给我们来一场生死祸福的教育,来一场灵魂的大地震,“我今日呼天唤地向你作见证。我将生死祸福陈明在你面前,所以你要拣选生命,使你和你的后裔都得存活。”(申30:19)
    我7岁上学,到现在已上了23年学。我本科是中文系,中文系当时已充斥着后现代的游戏和对一切权威的反叛,我成天病态又狂妄地沉浸其中,大三时已感觉无比压抑,开始全面反省我的生命、我的灵魂,开始怨恨家庭,也怨恨父亲,怨恨一切冠冕堂皇的权力机制,反省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我甚至厌恶古汉语教材,从这一课和那一课的内容和顺序的安排中,我也拼命嗅出背后的强权味道。我厌恶上课,开始逃课,后来干脆把教材卖了,送人了,准备出走流浪。

    如今靠着上帝恩典的启示,我反省自己的受教育经历,不是从中嗅出强权安排的味道,因为权力和秩序本是上帝美善的设立。关键是,现在我从中嗅出了因敌对上帝而散发出的虚假、腐朽和死亡的味道。后来我读了哲学硕士,又读宗教学博士。一开始,我只是凭借世俗的哲学资源来反抗世界的既定秩序,但即使这样也足够结构一切关于人生目标的虚假。可怜很多自称已认识真理的基督徒,却在这样那样的世俗教育的观点和麻醉里心安理得。阿米出生后,我们夫妻就决定“在家教育”,我的妻子全职在家来教他。

    让孩子接受世俗教育,其实就是欺负我们的孩子。假如有一天你的孩子有足够的理智和思考能力来质问你,凭什么让我的灵魂从小受那样的教育,这一切有什么意义?你为了教育我成为一个“人”做过哪些努力?我敢说,你将和那些谋划了这一切的教育专家一样哑口无言,你将和哪些掌握了教育资源的国家官员一样哑口无言。他们或许值得原谅,因为他们对真理、对教育的真正目的一无所知;但你作为基督徒父母,却跟他们在摧残孩子的灵魂上与他们一起装假,假装对真理和人生的真理性安排一无所知。并且作为基督徒,你明明蒙受了恩典,却继续将世俗教育的性质判断为“如此甚好”,不然,你们怎么可能容忍“让灵魂压抑得要死”的教育继续施加在我们的孩子身上,而不尽最大的努力去改变?

    我们伙同现代国家利用权力和税收造就的吓人现实及其既定的生活和教育秩序的安排,一起欺负我们的孩子、漠视圣约子民的灵魂和永恒的益处,还要到几时呢?中国再强大、社会再富足,它又有什么权力去塑造上帝子民的灵魂?难道它们不是已越过了上帝给它所立的界限、已僭夺了惟一托付给教会在圣道和圣灵中来教育和塑造选民之灵魂的权柄吗,难道这不是它的狂妄和邪恶吗。感谢上帝,让我们开始思考教育问题,开始在现实生活中的悔改和认信,开始秋雨之福教会的“第二次归正运动”,并以教育作为一块试金石,让我们认真思考基督教信仰与全部生活领域的关系。

    我再分享一点。上帝通过孩童洗礼与基督徒的子女立圣约的记号,应许我们的后代要成为祂的子民。如果我们不以自己的孩子为“阿米”,而只当他们是中立的、与圣约无关的局外人,或一个小慕道友,我们就不可能有真正归正的教育。在上帝设立的教育方式中,圣经真道和圣灵是密不可分的。从小教导孩子圣经真道这一蒙恩管道是家长、教会和教会学校应尽的本分,但让这一圣经真道发生果效则是圣灵的主权和工作。“但你所学习的,所确信的,要存在心里,因为你知道是跟谁学的。并且知道你是从小明白圣经,这圣经能使你因信基督耶稣有得救的智慧。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叫属神的人得以完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提后3:14-17)。

    因此我们不能一面违背上帝在圣经中所默示的教育方式和蒙恩管道,不全面、全时间地教导我们的孩子真理,反而雇用不认识上帝的人给他们灌输各种抵挡上帝的“假道”;一面却同时期待或要求上帝像对待第一代信徒一样,在各种邪恶的观念中重点和优先保护那些信心软弱之人的孩子,或等到孩子长大后的某一天突然来拯救他。弟兄姊妹们,上帝既然已经与每个圣约家庭立约,并要求我们殷勤地使用蒙恩之道,“教养孩童,使他走当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离”(箴22:6)。我们就不能自己假设一种简单的、偷懒的灵恩方式去试探上帝,而不顾把孩子推向地狱边缘的危险,更不顾让孩子不能荣耀上帝、达不到成为“人”这一更高远目标的危险。因为“得救”并不是目的,而是起点。人成为人的目的,是在圣灵里、透过上帝的真道跟上帝有荣耀的联合关系,并在这种关系中跟人享受真实的团契和爱的关系,这种关系是我们的孩子从现在直涌到永恒的。但我们却欺负他们,让孩子在大部分的宝贵时间里远离上帝的真道,去拜那些没有灵的死人为师,从而剥夺了他们从小活在永生中的福气,阻拦了神的国度在他们生命中的继续扩展。

    有一点是确定的,蒙上帝祝福的百科知识和生命技艺的发挥,必然建立在圣经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之上。因此,基督徒父母在可以选择时、却继续选择在基督之外的教育,选择在教会之外的学校,让孩子继续自己没有信主之前的教育和灵魂经历;我们就轻忽了基督徒如今的福分是多么长阔高深,也轻看了我们做孩童受教育时远离上帝真理的生命和时间是多么罪恶、悲惨、空虚和不堪,“你们死在过犯罪恶之中,他叫你们活过来,那时你们在其中行事为人随从今世的风俗,顺服空中掌权者的首领,就是现今在悖逆之子心中运行的邪灵。我们从前也都在他们中间,放纵肉体的私欲,随着肉体和心中所喜好的去行,本为可怒之子,和别人一样”(弗2:1-3)。

    就创造论来说,这种不把人当人、也无法真正把人当作人来教育的经历,甚至是“猪狗不如”的。我感谢上帝,祂在六年前用真道重生了我,并怜悯我信主之后、仍长期活在种种罪恶与无知中、行事为人与所蒙的恩极不相称,就在一年前又引领我来到秋雨之福教会。在这里经受了一年的“归正教育”,使我确信,只有在一个不断、认真、全面的追求圣经真道的教会中,才有使一个人(基督徒)越来越成为人(基督徒)的可能性。基于这个确信,我也看到只有直接隶属于地方教会之监督的教育(归正学堂、神学院),才是可能“使一个人成为人”的教育。基于我这一年在秋雨之福教会“归正教育”中对圣经真道的确信,我确信筚路蓝缕的教会归正学堂的开启。只要她不断追求建立于上帝的真道之上,即使在条件最差的情形下,与那些没有上帝的的、成熟的世俗教育相比,也将是天堂与地狱、义人与恶人、永生与永死之分。“你们这些淫乱的人哪,岂不知与世俗为友,就是与神为敌吗。所以凡想要与世俗为友的,就是与神为敌了”(各4:4);“西门彼得回答说,主啊,你有永生之道,我们还归从谁呢?”(约6:68)
    我感谢上帝,一年来不断归正我对教育的理解,不断让我怀着沉重的心情看到和剖析这些现状,我知道这不是徒然的,在深知自己软弱和肤浅的同时,我只有更加依靠秋雨之福归正教会在真理里的成长、在基督里与弟兄姊妹的团契、代祷和关心,来促进我个人生命的继续悔改和成长,齐心合力的推动教会归正教育的发展。

    弟兄姊妹们,我真希望我们在教育里开始有对真道的认真和最终的合一,哪怕我们之前所想所作的完全不一样。我想,拿既定的教育现实和教育理论、乃至我们之前对教育的先入之见和先入做法来封闭、阻碍真理的探讨和归正,都是不合理的。我们的确到了不断用圣经真理来好好思考并将之运用于教育领域的时候了,愿我们尽量抛弃意气和情绪之争,免得最终因我们不顺服神,而让魔鬼在我们和我们所爱、却不知如何去爱的孩子们身上,捞到巨大的战利品。“因我们并不是与属血气的争战,乃是与那些执政的,掌权的,管辖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争战”(弗6;12);“故此你们要顺服神,务要抵挡魔鬼,魔鬼就必离开你们逃跑了”(各4:7)。

    最后,我分享一个还没构思和修订好的故事。

    有一家人,父亲患上不治之病,濒临死亡,自己却浑然不知。有一天,医生派了几个陌生人去告诉他病情,并说全世界只有他才能医治这种病,也告诉了他们病的来龙去脉。这个父亲按他们的话仔细观察自己,确实看到了惊人的病情。那位医生也通过电话,指导那几个人查阅一本装帧精美的医书进行治疗。父亲马上就得了根治,虽然还有些并发症,会不时发作,却不危及生命了。医生在电话里告诉他,这些并发症也会慢慢被医治的,并且在某一天,他会亲自前来医好他所有的病。

    但是,这些人告诉父亲,据他们的观察,他的儿子也患了这种不治之病,只是现在年龄小,表面症状还不那么明显。不过,掩盖了病情反而会更危险。父亲听后心惊胆战,希望他们也能立即给孩子动手医治。但医生派来的人却只把那本刚用过的医书留下给他,说会定期见面,跟他讲解这本医书,并且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每天按这本医书所说的,到药店抓药给孩子服用。等孩子服药到某个年龄时,有一天,医生会按照孩子每天服用的这些药量和效果,亲自前来作一次总的调理,那时他从小所服的药就会发生总体效用,使孩子得到根治。而且他们说,你的孩子将来会比你的身体更好。而且,医生还让那些人转达说,这孩子经过日积月累的服药经历,将来根治后,还会被医生收为徒弟,去学习医疗这个不治之症的秘方。这样,将来这孩子可以光荣地、且医术更高明地被差派去医治那些医生所选中的病人了。

    但父亲听后有点疑惑了,为什么不让孩子马上像他一样得到根治呢?为什么孩子因为自己的病将来非要去当医生呢?光荣在哪里呢?而且为什么被医的人还要是被“选中”的呢?他觉得这医生真是奇怪!不过他想到自己原先病情的严重和起死回生的奇迹,还是对这些使者说,他很乐意这样做。医生的使者又说,这是关乎孩子生死的大事,而且也关乎医生的事业的发展,为慎重起见,要立个字据。承诺按医生所给的医书每天抓药给孩子服,而且将来送孩子去医生那里学独门秘方,一生奉献给医生的这个独特的医疗事业。爸爸心想,孩子先保命要紧,于是满口应承,毫不犹豫地在字据上签了字。

    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看起来很健康,并没有什么症状。父亲就慢慢淡忘了医生的嘱咐,虽然为了医疗自己的并发症,还是在慢慢看那本医书,并且也定期去参加那几个人讲解医书的聚会。但是,父亲却没有按医书每天抓药给孩子服用了。而且,父亲又接触了好几位国家承认的权威医学专家(甚至有几位还是留洋的名牌医学博士呢),又带孩子去过具有国际先进医学条件的医院。那些医生给孩子做了好几次全面体检,每次都告诉他,这孩子生来体质非凡,而且长得挺好,没有什么大病。博士们给了他各种健康养育的建议、书籍和补品,还让他定期带孩子来做体检,最后——每次都不忘叮嘱父亲,千万不要听信各种江湖郎中的话,说那些人是在搞封建迷信,招摇撞骗,害人不浅,虽然也有些心理效果,但现在国家在严厉控制和打压他们。

    后来,父亲又想起,自己从小都是在这些正规医院看病、吃药的,也没有出过问题。即使孩子真有不治之症,到时再求这位“世外高人”医一下也来得及,而且那本装帧漂亮的医书扉页上有详细的通讯方式和地址。那位医生可信誓旦旦答应过要医疗这孩子,还要收他为徒的。父亲边想边环顾四周,看见医院过道里、大街上到处跑的其他孩子,他心里暗暗比较,觉得自己的孩子比其他孩子都还健康可爱呢,真像小天使一样。

    后来呢,这位父亲和他的孩子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我想,若有人能够运用安徒生那样的想象力,给这个故事增姿生色,特别是那些基督徒的爸爸妈妈们,他们必能在上帝所赐的产业中,把这个故事不断地演绎下去。

    苏炳森弟兄,根据2012/1/14 归正学堂第一次筹备会议发言整理

  • 【牧函】海内存肢体,天涯若比邻

    各位在主内亲爱的弟兄姊妹:

    再一次,我经历了腑内的忧伤,和灵里的疲乏、软弱。几令我失去祷告的能力。

    一是北京守望教会,他们本决定结束户外崇拜,回到室内临时场地。但连租三处,都被政府阻挠破坏了。这间教会几乎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拆分,退回家庭聚会点。一是继续户外崇拜,坚持一个崇拜的共同体。在《约翰壹书》中,使徒称地方教会为“蒙拣选的太太”。又称自己所在的教会为“你那蒙拣选之姊妹”。母亲的身体要在凯撒的权势下被撕开,我们这安坐会堂、却在崇拜中常常迟到的儿女,心里的忧伤,并良心的羞愧,不是“爱加倍”(Agape),倒是罪加倍了。

    假如这样的事临到我们,愿我能靠着主的怜悯,和长老会成员一致,为秋雨之福教会的道路作出决策。愿主因着交给我的责任,又为着爱你们的缘故,加力量给我这不配的仆人。但当主定意将这又大又难的事放在其他教会身上时,我必须说我不知道主对他们的带领,也不敢评议众长老的决定。就像地震了,我不知道该蹲下来,还是跑出去。对面来车了,我不知道向左走,还是向右走,才可能不被撞死。雅各提到,有弟兄想去某城做生意。使徒并没说他的选择不对,只说,“其实明天如何,你们并不知道”,因此,“你们只当说,‘主若愿意,我们就可以活着,也可以作这事,或作那事’”(雅4:14-15)。

    主所爱的这间教会,他们若决定说,分散。我将痛哭。他们若决定说,继续。我也将痛哭。他们若说,分散。我不能不站在他们一边。他们若说,继续。我也不能不站在他们一边。

    二是听见其他教会的一位姊妹婚前堕胎的事。虽经劝勉、辅导,也有一对基督徒夫妇愿意收养这个不知其父的孩子。但杀人的事还是发生了。假如这样的事临到我们,除了帮助犯罪的肢体悔改外,我和我家能否立志收养这个孩子?除了当事人的悔改外,每个教会里有过婚前性行为的弟兄姊妹,能否在圣灵光照中,看见自己也与这流人血的罪有份?肢体相连,手足情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一损,就是我们其中一人的罪,其中一间教会的泪,其中一位“蒙拣选之太太”的艰难。一荣,就是惟独主基督从死里复活的荣耀。

    第三件,叫我两天来数次提笔,难以成文;数次开口,祈祷无言。就是我亲爱的弟兄、友人、同道和传福音给我们一家的使者,余杰弟兄,全家被迫流亡、离开中国。我虽信靠上帝主权的恩典,却在肉身中难以自抑。我虽深知主所赐的信望爱,但我的忧伤沉郁,却如山倒下。

    “廷生和宁萱终于离开了他们所深爱的这块土地”。我读到这句一位《香草山》读者的评论,就失声痛哭。这一年来,余弟兄被秘密警察软禁、绑架,扒光衣服,毒打,羞辱,曾于濒死中被抢救回来。警方宣称,你的一支笔,相当于一支军队。“我们将不惜一切手段,不能让中国再出一个诺贝尔奖”。两年来,刘敏姊妹不断被剥夺工作机会,孩子被迫托付在爷爷奶奶家。

    我虽确信,廷生和宁萱的“出中国记”,不是苏武的路,乃是摩西的路。不是地上权势的放逐,乃是天上救主的呼召。我虽感恩,主为他们开了一条医治和安慰的道路。但亲爱的弟兄姊妹,我要对你们说,在这一周,你们的牧师,是你们中间最软弱无助的那个弟兄。

    我不是不负责任地,向你们传递我的软弱,或放弃了勉励群羊的责任。感谢我的妻子蒋蓉师母,在我最无力的时候为我祷告。然而,我愿你们从牧师的软弱中,看见受难的基督是教会唯一的和大有能力的主。我也愿你们知道,内心的坚信,和内心的伤痛,在神眼里同样看为宝贵。甚至,这就是信徒和教会在地上的、唯一的以琳之路。

    摘两段这两天的默想给你们:

    去留肝胆两昆仑。在一个民族出埃及之前,这是庄严沉郁的主旋律。亚伯兰的父亲带着全家出吾珥,去迦南,途中死在了哈兰(创11章)。之后,亚伯兰听到耶和华上帝的呼召,继续出哈兰,去迦南(创12章)。看上去,父子两代的路线是一样的,实质却不同。一个是移民计划,一个是天路历程。

    斯巴达人的慷慨赴死很难打动我们,因为那不能带给我们什么。但殉道者的付出却打动了我们,因他们是“我们的肢体”(罗12:5)。我们和他们有一条共同的纽带,他们的坚决可以构成我们的坚决。就像我们看见一个官僚富有,并不会感到自己富有,但看见自己的父亲或丈夫富有,我们却感到同等富有。

    主啊,为这间教会,求赐义人的信,勇士的心;为你的国度,求赐福音的使者,教会的柱石,和一片没有栅栏的天空。

                                     爱你们的弟兄王怡牧师 2012/1/12

  • 【牧函】归正的教育:家庭、教会、学堂

    各位亲爱的会友,新年平安。

    长老会经过祷告、寻求,也不断看见神放在同工和会众中的印证,确定了2012年的教会年度主题,为“归正的教育:家庭、教会、学堂”。我们真的胃口很大,在今年,希望从幼儿园到神学院,都开办起来。

    “华西圣约神学院”已正式成立,招生,将于今年3月开校。我们跟本地其他教会共同参与,建立一间本地的改革宗神学院。华西,代表两层意思,第一是地域的维度,就是华西坝、乃至大成都、大西南这片土地,神把我们放在这里侍奉他。第二是历史的维度,就是华西协和大学所代表的,福音在这座城市的历史。

    我曾在提摩太团契给弟兄们分享说,在你一生中,如果看到这个异象,主在这一代要大大复兴他的教会。你就要寻求在一生最好的岁月,花几年时间完成神学装备。就好像日本自卫队的士兵,虽然做士兵,却先把排长的课程完成了,谁知哪一天要打仗呢?等待神在你生命中的征兵令和集结号。就像我有一篇牧函说的,就算我们教会所有弟兄都全职出来,仅这座城市的福音工作仍不够用。如果有一天,所有学校都需要“校牧”,所有医院都要“院牧”,所有政委都失业了,指导员都要换成“军牧”。从我们和我们的孩子当中,需要出来的是整整一代传道人。所以盼望弟兄姊妹们,既然先蒙恩,都当有这样的心志。

    基督徒的家庭,首先是一个宗教活动场所,然后是一个教育机构。我不知道,神在10年、15年,或者20年后,能否再次给我们机会,重建教会大学。这不是一间教会,甚至可能不是一代信徒可以完成的。但这是我们的异象,也许我们的呼召是福杯满溢,也许我们的使命就是倒毙旷野,然后睡在天国里,你愿意吗?

    年度主题的经文,是《申命记》6章6-9节。我们先看前面被称为“示玛篇”的4-5节,“以色列阿,你要听!耶和华我们神是独一的主。你要尽心、尽性、尽力爱耶和华你的神”。接下来,6到9节具体描绘了怎么“听”、怎么“爱”。是惟独基督,但怎么才能惟独基督呢,这里有非常清楚的路径和描述:

    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话都要记在心上,也要殷勤教训你的儿女。无论你坐在家里,行在路上,躺下,起来,都要谈论。也要系在手上为记号,戴在额上为经文;又要写在你房屋的门框上,并你的城门上。

    很多从事基督教教育的信徒,把这段经文称为《圣经》中的“教育大宪章”。它告诉我们,教会要怎样教导圣约的子民,基督徒父母要怎样教导他们的孩子,怎样建立属乎基督的、“国度中的教育”。

    我们分享几点,第一,教育的主权;第二,教育的目的;第三,教育的范围;第四,教育的方式。

    国家拿走教育的主权,只是最近100多年的事。从来,教育的主权不是在世俗国家那里,而是在父母和教会那里。中国几千年的教育传统都是“私学”传统,我们的阿信弟兄,曾写过一篇文章,叫“家庭教会是中国最大的私学”。西方两千年的教育传统,也都是私学和教会教育的传统。只是最近这一两百年,当教会衰落,世俗国家成为世俗的偶像,他就用一个世俗的教育,来塑造一个“世俗的宗教”。这样,教育才成为国家的内部事务。但这段经文告诉我们,教育的主权出于耶和华,教育的主权是神赐给地方教会和每一个基督徒家庭的。基督徒父母的教育权柄,无人可以夺走。

    我看到有地方政府甚至规定,父母不能看儿女的日记本,不能进儿女的QQ信箱。我不讨论父母要不要看儿女的日记本,但国保却可以看对吧。关键是国家在不断夺走家庭教育的主权。可悲的是,父母们也在不断抛弃自己的教育主权。把子女交托给国家,叫公立教育;交托给学校,叫寄宿教育;交托给爷爷奶奶,叫隔代教育。

    基督徒不是常说,交托很难吗。交托给主耶稣很难,交托给世界很容易。但这段经文显明,神不允许他的儿女,不允许任何基督徒家庭,不允许任何一间教会放弃从神而来的教育主权。意思不是不能在公立学校读书,而是不能“交托”,不能放弃基督教教育。孩子不是耶和华的产业吗,不是你的产业,也不是中华民族的产业。放弃教育主权,就是“丧权辱国”。在没有《申命记》6章6-9节之前,这个世界本没有“教育”可言。为什么,这段经文显明,教育的目的是培养敬虔的人,教育在本质上是宗教性的。没有宗教性的学习,就不配称为教育,而只是职业培训,是跟着师傅学手艺。

    今天的社会,一方面是高度世俗化的;但一方面,《中学生守则》也好,八荣八耻的政治课也好,任何教育的背后都是意识形态的教育,任何教育都是道德和价值观的塑造。你要么敬拜独一的上帝,要么就拜形形色色的偶像。世俗教育所塑造的,是一个所谓的“公民宗教”,就是一种世俗化的宗教。在这个“宗教”中,可以怀疑政府,不能怀疑进化论。在这个“宗教”中,同性恋和堕胎是正确的,反对他们是没文化的表现。在这个“宗教”中,必须在各种议会中为女性保留一定比例的席位,不然就是不平等和不正确的。请允许我再说,没有一种教育的背后,没有这种教育所敬拜的对象。所有教育都是道德教育,所有道德教育的背后都是宗教教育,都是关乎敬拜的,都关乎人和上帝的关系。教会不能长久的放弃教育主权,教会要恢复私学传统,重建一个《申命记》6章6-9节的基督徒社群。

    1924年到1927年的中国,曾有一场“收回教育权”的运动,当时的民国政府在宗教观上跟共产党是相似的。他们认为教育是国家的权力。换言之,政府有权教育公民。你注意对照这段经文,就能看出来,这个观念的实质就是“国家崇拜”,是以“民族国家”为一种宗教。意思是,中国人啊,你要听,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你唯一的主。你要尽心、尽性、尽力国爱教,胡主席的元旦讲话你要记在心上,科学家的理论你要系在手上。你起来、坐下,都要谈论,还要把标语写在天府广场上。
    当年,国民党左派发起了这场轰轰烈烈的收回教育权运动,从“谁”那里收回呢?从教会。就是不能由“境外敌对势力”来教育中国人的孩子。对没有圣灵重生的人来说,耶和华神就是“境外敌对势力”。到1928年,几乎所有教会学校都脱离了教会管理,在民国教育部重新登记为私立学校。基督教教育从此下降为各类学科中的一门《圣经》课而已。这也是为什么1949年前的许多左派、革命者和自由主义知识分子,都是教会学校毕业的。如果连王光美和江姐都读过教会学校,这样的学校离《申命记》这段经文已相去何止万里。我想,或许这是上帝拆毁这些学校的原因之一。

    事实上,这场收回教育权的运动,影响了接下来差不多100年的中国教育,和中国社会。

    “申命记”的意思,就是重申上帝的律法。今天让我们重申,教育的主权在上帝,教育的主权在教会,教育的主权在每个基督徒父亲和母亲。学校、社会和国家,只是教育的代理者,而不是教育的主权者。换言之,政府、学校和社会,不能强迫、征用和剥夺父母的教育主权,而只能根据父母和教会的委托来从事教育。送孩子去上学,是委托,不是交托。一方面,国家无权管理人的灵魂,国家也无权教育我们的孩子。除非我们自愿从国家那里购买一部分专业教育,或将一部分父母权柄授权公立或私立学校。

    另一方面,上帝反对教育上的“全权委托”。因为教育的唯一目的,就是使人认识上帝和认识自己,并使人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所有其他目标,阶段性的、甚至品德性的目标,都从属于这个目的。若不是如此,文化教育是拜偶像,连品格教育也一样是拜偶像。若不是如此,教育就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教育不过是让我们的孩子在巴比伦出人头地。

    再说教育的范围和方式。这也是不能“全权委托”的原因。公立学校讲德、智、体、美、劳。却缺了最核心的,灵的教育。没有灵育;德育,智育,体育,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教育必须是全人的教育。今天很多人也讲素质教育,或全人教育,但没有救恩就没有全人,没有灵魂就没有全人,没有圣经、没有耶稣基督,就没有全人;只有哀乐,没有教育。

    这段经文也显明,教育不是“双规”(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完成规定动作)的教育,教育是全人(心上、手上、额上)、全时(躺下,起来)和全地(坐在家里,行在路上,房屋、城门)的教育。

    这里有双重的教育主权,一是地方教会的教育主权。这段“教育大宪章”和新约的“大使命”一样,都赋予了教会直接教导全体基督徒后裔的主权。这也是长老教会对婴孩洗礼的立场。领洗的圣约子民,首先是地方教会的不领餐成员,是教会牧养、教导和劝惩的小羊。公立学校的教育权柄,不应该来自国家,而是来自家长的授权。但教会学校的教育权柄,来自上帝的圣言,而不是来自基督徒家长的授权。按照中国法律,父母不送孩子上学,是违法的。你接受这个观念吗?如果接受的话,你就更应该接受,基督徒父母不送孩子上主日学,不带孩子来敬拜,就应该被教会停领圣餐。我们是接受后者呢,还是接受前者呢。如果反过来,认为前者天经地义,是社会文明的表现,后者倒是愚昧落后的表现,那就说明我们在本质上还是哥林多人,而不是基督徒。

    第二是父母的教育主权。“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联合”,在此之前,人处在父母的权威和责任之下。既然教育的范围是全人、全时和全地,父母就是首要的和第一位的教育者。父母按着《圣经》教育子女的主权,国家不能剥夺,教会也不能替代。教会在领餐时,请全家人一起上来,由家长从牧者那里领饼,然后当面掰给其他家庭成员。就是表达这种从圣约家庭到圣约群体的、双重的盟约关系和双重的属灵权柄。

    中国政府签署的《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8条第4款,也承认父母的教育主权。“本公约缔约各国承担,尊重父母和法定监护人保证他们的孩子能按照他们自己的信仰接受宗教和道德教育的自由”。中国政府批准的《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第3条也规定,“尊重父母和法定监护人的下列自由:为他们的孩子选择非公立的但系符合于国家所可能规定或批准的最低教育标准的学校,并保证他们的孩子能按照他们自己的信仰接受宗教和道德教育”。这是教会学校在世俗国家的法律依据。虽然在外部环境中受到限制,但我们要知道,第一,这出乎上帝的命令,第二,是中国政府违法,不是家庭教会违法。

    同样,在中国政府加入的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 第14条,也从孩子的角度保护了他们接受宗教教育的权利。“缔约国应遵守儿童享有思想、信仰和宗教自由的权利。缔约国应尊重父母并于适用时尊重法定监护人以下的权利和义务,以符合儿童不同阶段接受能力的方式指导儿童行使其权利”。

    你们看,教会不但没有达到上帝给教会的标准,甚至没有达到普世的人权标准。教会的可怜,就是不断把他们的孩子“仰望交托”给不信的人。先知说,这世界不断用钩子,把你们和你们的后代钩去。以我们教会为例,随着人数增长,会友的年龄分布开始均匀化。但如果列一个年龄阶段图,你仍会清清楚楚地看到,14岁到18岁的青少年,几乎是一个断层。

    教会直到今天,没有青少年事工。有次我跟一个家长说,你看教会有多少弟兄姊妹,付出多大热情来教这些孩子?单从师资上讲,目前的儿童主日学团队,我算了一下,大学老师或曾是大学老师的,就有5、6位,有博士、有硕士,还有几位专职的中、小学教师和幼儿园教师。你在成都,哪怕花三万、五万一年,哪个私立幼儿园有这种阵容?他们有双语,我们有三语,加上希伯来语。如果教会有中学,儿主很多教师应该去教中学;如果教会有大学,他们中间一些人应该去教大学。但他们却在这里,趴下来教你的孩子。为什么他们充满这种火热?你却反而不知珍惜。因为他们希望你的孩子为主的国度而活,你倒愿意自己的孩子为巴比伦而活。

    这不只是我们一间教会的情况,青少年断层反映了中国城市教会过去十几年的光景。通常,基督徒的孩子,从14岁到18岁,是最严重的一个信仰危机阶段,很可能是他最重要的远离信仰的年龄。我们会友中的子女,14岁以下的儿童几乎都来教会,14岁以上的少年几乎都不来教会。我们要让这种情况继续多久?“在家教育”和“教会学校”,是这一代人出埃及之后的必经之路。父母们啊,愿你们都跪下来,披麻蒙灰,切切恳求神施恩怜悯我们,给我们开一条新出路,为我们建造旷野中的学校。

    教会一天不建立自己的教育,教会就没有办法在这个世代扎下根来。基督教就永远只是业余生活,而不是一个选民社会。教会要兴办教育,要建立神国的“公立学校”。你知道中国的教育经费是多少?《教育法》规定政府教育经费应达到GDP的4%,但十几年来始终徘徊在3%附近。欧美国家的公立教育经费通常占GDP的6%左右。请问教会的教育经费应该是多少呢?教会又不买大炮,又不修路,教会在本质上就是一个教育机构。教会的“教育经费”难道不应该数倍于国家的教育经费比例吗?

    很多有识之士,都呼吁国家重视教育,提高教育经费。但是,基督徒也跟着这样呼吁,就太没出息了。现代政府不断提高税收,然后“免费”地为基督徒的孩子提供无神论教育。你们觉得这个“买一送一”是福利吗?看电影是免费带孩子入场的,下地狱也是,只有上天堂不是。愿主提醒我们,在这个罪恶的世代,有福利就没福音,有福音就不要想福利。基督徒的指望不是国家的教育事业,基督徒要有这样的心志,尽力地赚钱,尽力地省钱,尽力地捐钱。办教会学校,办上帝的儿女的子弟校。地方教会要负担圣约后代的教育经费,就像国家数着人头支付教育经费,将来也数着人头进地狱一样;教会要按着圣约子民的人头来负担教育经费。你看乡下的墙上怎么写的,“再穷不能穷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这是又大又难的事。亚伯拉罕献以撒,在《创世记》第22章,这个故事里有一个词反复出现,就是“儿子”。好像生怕我们忘了以撒是亚伯拉罕的儿子,不断地、连续12次提到儿子。为什么呢?因为神对亚伯拉罕的应许,这之前的一切故事,一切经历的核心,就是生儿子。如果献以撒为祭,应许不就落空了吗。上帝对亚伯拉罕的一生有两次呼召。一个呼召在12章,让他离开本地、本族、父家,这是要他放弃过去。第二个呼召在22章,是让他放弃将来,就是放弃他“独生的儿子”以撒。放弃将来比放弃过去更难,把儿女交出去比把父母交出去更难。如果没有应许,交出去就是死。如果信靠应许,献祭就是献活祭。献一个儿女出去,上帝就在基督的宝血里,还给我们一个“有灵的活人”。

    有灵的活人就是自由的人。在中国的学校,没有自由的思想,没有自由的灵魂,也没有自由的教育。我们都在那里含辛茹苦的长大。以前我每学年的第一堂课,都对学生说,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清理你们中、小学学习的大粪和谎言。因为中学的语文、历史、政治课教给你们的,80%都是垃圾和谎言。这是我以前委身大学教育的唯一原因。因为我立志要为这些孩子,按照我当时的思想去清理他们生命中的垃圾。但那时我也不认识神,我不知道我也是垃圾。

    归正的教育,是从家庭,到教会,到学堂的全人教育。不是增加一门圣经课,而是看到基督教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观,在这个价值观中去学习(在这个意义上,学习就是敬拜)。我们需要圣经价值观下的新语文,需要国度的眼光下的历史观,教会绝不会教孩子们《中国革命史》,却要在老师和家长的监督下教他们怎么翻墙。还有,一个数学老师讲到三角形,一个化学老师讲到分子结构,他们就停下来祷告,说同学们,太美了,耶和华神是配得荣耀、颂赞的。这不就是天国降临吗。与之相比,将来能挣多少钱,就如“有人拿家中所有的财宝要换爱情”(歌8:7),这人就全被藐视。

    在2010年的一次证道中,我给大家读过一首诗,是一位从事基督教教育的姊妹写的。今天,我想再次为大家诵读。

    《受教育》卡罗琳·凯恩斯,哥伦比亚基督徒学院督学
    如果我学了基础知识,每分钟可以读600个单词,写一手漂亮的书法,
    却不知道如何跟所有语言的设计者交流,
    那么我还没有受过教育。

    如果我能发表动人的演说,能用严密的逻辑使人信服,
    却没有受到上帝智慧的点拨,
    那么我还没有受过教育。

    如果我读了莎士比亚和约翰.洛克的文章,能对他们的作品发表深刻的见解,
    却没有读懂那本最伟大的书——圣经,不知道圣经的重要性,
    那么我还没有受过教育。

    如果我会做加减乘除,会背化学公式,
    却从来没有把上帝的圣言藏在心里,
    那么我还没有受过教育。

    如果我会解释万有引力定律和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却没有学习过宇宙缔造者那亘古不变的定律,
    那么我还没有受过教育。

    如果我能分清动物的科、属、种,会写能够获奖的长篇科学论文,
    却不晓得造物主创造这一切的目的,
    那么我还没有受过教育。

    如果我会背诵《葛底斯堡演说》和《宪法序言》,
    却没有看到我们国家历史中上帝之手的运作,
    那么我还没有受过教育。

    如果我会演奏钢琴、小提琴和其他六种乐器,会写感人泪下的乐章,
    却不听从宇宙的掌管者并敬拜祂,
    那么我还没有受过教育。

    如果我能参加越野赛跑,当篮球明星,连续做100个俯卧撑,
    但却不知道如何使自己的心灵顺服于上帝的旨意,
    那么我还没有受过教育。

    如果我能鉴别毕加索的画,描述达芬奇的风格,甚至画出得A+的肖像,
    但却不明白这一切和谐美丽与上帝的关系,
    那么我还没有受过教育。

    如果我以4.0的成绩毕业,获得全额奖学金,在最好的大学学习,
    但却没有从事上帝为我选择的事业,
    那么我还没有受过教育。

    如果我是一个好公民,每次选举都投票,为道德和正义而战,
    但却不晓得人的罪恶和没有基督的悲惨境况,
    那么我还没有受过教育。

    然而,如果有一天,我像上帝那样看待世界,开始认识上帝,
    晓得在祂里面有永生,藉着实现上帝造我的目的来荣耀上帝,
    那么我就已经受过教育了!

    让基督徒的孩子受教育,让神国里有“公立学校”,就是主所立的学校。让圣约的后代接受全日制的基督教教育,因为我们的信仰就是全日制的信仰。那时,我们才能说教会在地上已形成了国度;那时,我们才能说教会就是一个社会。有一代人起来,告诉下一代人,下一代人又起来告诉他们的子孙,要晓得敬畏耶和华。

    今天,上帝把教会放在一个教育、文化和价值观的大转折时代。这给了一代人侍奉福音的机会。无神论教育是邪恶的,教育产业化也是邪恶的。党化教育、奴化教育,市场为导向的教育,不但邪恶,而且已经腐败了。不但充满偶像,也充满铜臭。学好数理化,走到哪里都害怕。去美国留学,读了博士,还是可能自杀。在孩子们背后,充满了狼爸、虎妈们绿幽幽的眼睛。哪一所大学,哪一年没有跳楼自杀的孩子?北大的骄子,一面跟着党委骂美国,一面偷偷办绿卡。就算拿了世界冠军,回来还要交入党申请书,好当体委主任。看看挤破门槛的公务员考试,就知道三十多年了,“学而优则仕”的官本位不但没有改变,反而变本加厉。结果,在一个海归遍地的时代,却只有一个大学没毕业的韩寒,成了青年一代的佼佼者。

    亲爱的弟兄姊妹,我相信上帝的心意,甚至不只是用一两代人的时间,把我们带回1949年前国立、私立和教会学校三分天下的局面而已。因为今天的国立学校比当年更衰败了。今天的教育失去了灵魂,大学失去了大师,学校失去了教育家。上帝的心意或许远超我们所能期盼的,他必要向他的教会吹气,最大程度地翻转这个民族,彻底治死中国要死不活的文化。如果我们看到了这一点,我们就能说,教育就是最大的宣教。

    有个同工给我讲,之前的建堂和所有的教会事工,挑战都不是特别大,但当听到“从幼儿园到神学院”这个“归正的教育”主题时,他说,我感到这间教会要面对真正的挑战了。我说是的,乃至每个家庭,每个已婚和未婚的,现在有孩子的和将来有孩子的基督徒;今天,我们都从《创世记》第12章走到了第22章,我们听到了呼召,要像亚伯拉罕献以撒一样,把我们的后裔交出来。

    愿在神的教会里,有真正自由的灵魂,自由的思想,自由成长的上帝的儿女。

    我们一起为这个年度主题祷告。

    愿和你们一起说“至于我和我家、我们必定侍奉耶和华”(书24:15)的主仆王怡20120101

    (杨立、刘启瑞夫妇根据王怡牧师1月1日会友分享会上的短讲录音整理后修订)

  • 【牧函】我们为什么上网

    各位生活在哥林多城的亲爱圣徒,平安。

    我们身居这样的世代,短短二十年,电脑、网络、手机、QQ、微博,和各种手持终端的兴起,彻底刷新了社群的交流方式。教会当指着每一个新的空间,说,这是天父世界,这是新的禾场。但也说,这是新的旷野试探,这是新的罪恶之城。

    一个叫“基督教数字传媒”(CCDM)的机构,在微博上发布“2011年中国基督教7件大事”的述评。他们将“守望教会户外敬拜”和“三自会红歌潮”列在第一和第二位,列在第三位的,则是“基督徒微博热”。他们说,
    “这一年,教会、福音机构、牧师和信徒个人,纷纷开通微博,以图文、影音分享信仰、见证基督。新媒体应用的广度深度,在中国教会史上前所未有,大大扩张了教会与社会的互动空间”。

    列在第四位的“同性恋大讨论”,也与微博有关。吕丽萍姊妹转发加州冯伟牧师对同性恋婚姻合法化的一则微博,引发对基督教信仰、人权、同性恋问题的大辩论。两岸三地的互联网和传统媒体几乎悉数参与了报道和辩论。一位会友跟我说,他在QQ上遇见一个同性恋者。他告诉对方,我是基督徒。对方立即反问,“是不是孙海英那个”?这位弟兄回答,“就是孙海英那个”。

    几个月前,有一位敏锐的资深传媒人(非信徒)很激动地对我说,你们(基督徒)开始具有了为全社会设置议题的能力。

    最近,主流媒体也在辩论微博的“实名制”。我想说的是,就算在网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然而在天上,上帝和天使却知道你是一个基督徒。我们需要反思自己的网络生活。这是一个内在的“实名”问题,即“位格”和“使命”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上网?为什么渴望彰显或隐藏自己的位格?我并不关心如何从“公民”角度理解实名制。我关心的的是,如果我们不从基督徒的“身份”出发,不从福音的“使命”出发,去反思自己上网的动机,反思自己使用一切新媒体的欲望;我们就没有以福音为我们的思维方式,也没有以福音为我们的生活方式。

    请原谅我这样说,如果你在网上的言行,不能显明你是一个基督徒,你就的确跟一条狗没有区别。如果你对一件事的议论,没有彰显福音的价值观;如果你愤懑或轻慢的口气,没有被你的敬虔所约束;如果你对自我情绪的迷恋和展示,没有被你对阅读者中的选民的爱所遮掩;如果你的小情趣,没有显明你是一个正在被福音更新的人;那你就和一个网上的同性恋者或无神论者,没有区别。

    若是这样,我建议你,不妨减少使用网络和新媒体的机会,就是尽量减少使主名蒙羞的机会。因为,在你没有信心、勇气和异象去影响更多的人群之前,就不要轻易扩大自己的人际范围,不要轻易加入一个新的社交网络。一个信徒的交往圈越大,他的责任和使命就越大。所以,不要单单因着自我的欲望去扩大这个范围。举例来说,如果你不愿或不敢像孙海英、吕丽萍夫妇一样在信仰立场上“亮剑”,你就千万不要去拍电影;就算去拍电影,也要祈祷,求主要让你千万不要出名。

    一位会友,引用香港名嘴黄子华在《哗众取宠》中的一段尖刻的话,来提醒自己。我觉得对基督徒的自我反思,也是难听的良言:

    一个人,写日记给自己看,那叫日记。一个人,写日记给全世界看,那叫传记。你一定觉得你是猛人,你一定觉得你是一个传奇,如果不是,你怎么解释你会拍下早餐吃的餐蛋面上网给全世界看,我们是不是没见过餐蛋面啊?是因为你觉得你是一个传奇,你是孙中山,你是拿破仑。你证明了你自己。

    另一位会友,最近转发了yesHEis的微电影《珊珊的平安夜》。yesHEis是一个专门拍摄福音视频的机构CVC(Christian Vision Communication)下设的网络宣教机构。他们提出一个响亮的口号,“每个基督徒都是网络宣教士”。yesHEis鼓励信徒加入他们,每天转发一则福音视频,每天与一位“粉丝”有对话和谈道,以福音的世界观参与对社会的评论。最近,承诺加入这个微博机构的“网络宣教士”已超过2000人。

    截止今天,在教会的QQ群上,有超过200位会友,一半以上在签名中标明自己的信仰。在新浪微博,有40位会友在名称或简介中,标明“秋雨之福教会会友”的身份(到2012年11月,标明教会身份的会友已达到102人——编注)。有人将教会成员的身份,置于自己的职业身份之前。也有福音班的学员,将自己命名为“秋雨之福归正教会慕道友”。另有20多位会友,也以明显或不明显的方式,标明了自己的认信。

    在这众声喧哗的世代,求主亮剑,在圣约儿女的身份上把你们彰显出来,在每一次上网前为你们按手。

         在秋雨之福归正教会蒙召的仆人王怡弟兄 2011/12/29

  • 【牧函】看啊,弟兄和睦同居

    各位在基督里“圣洁的国民”(出19:6),圣诞平安。

    今天听见一个儿童主日学的故事。一位姊妹对两个小弟兄说,你们来玩狼吃羊的故事吧。他们说,不玩,我们是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地美,何等地善。

    这位姊妹说,我不是弟兄,我扮狼,你们扮小羊吧。他们一个又说,“弟兄”也包括了姊妹。另一个若有所思,转头对小伙伴说,她肯定没上过主日学,所以不知道。

    一周来,我看新闻,关于近处的喇嘛自焚,和远处的叙利亚抗议浪潮。也默想《诗篇》133篇,大卫说真正的和睦,好比“黑门的甘露,降在锡安山”。黑门山,就在今天的叙利亚境内,是巴勒斯坦最高的一座雪山。其中一部分归以色列,称为戈兰高地。

    以色列人进迦南之前,黑门是迦南人拜巴力的中心。主耶稣在这里登山变像,向三位门徒彰显了基督王权的荣光。也应验了《诗篇》133篇。黑门成为基督徒与基督神人相会的所在。换言之,所谓和睦同居,就是惟独基督的荣光。

    这也是我喜欢“黑门甘露”的异象,更胜“荒漠甘泉”的缘故。其一,从天而来的“降临”和“浇灌”,比从地而出的“涌流”,除了恩典的奇异外,更是强调了恩典的主权。上帝在慷慨中显出掌管,在供应中显出治理。

    其二,涌流的主要意义是“供应”;而降临和浇灌的主要意义是“分别”,上帝的儿女被分别出来,成为“祭司”;黑门也被分别出来,成为“圣山”。和睦立于分别之上,就如平安立于福音之上。不像我们没有信仰的时候,逢人都喊“同志”。

    其三,黑门甘露的异象,不是对个人灵程的带领,而是对一个“祭司的国度”(出19:6)的呼召。诗篇133篇,指向一种基督徒社群生活的保存与复兴。换言之,惟独恩典的意思,不仅是惟独恩典能赦免个人的罪;而且是惟独恩典能赐给我们与其他基督徒在一起生活的能力,不然就活不下去。从前,若有三个和尚在一起,就没有水吃。如今,主耶稣却说,若有两三个人“奉我的名聚会,那里就有我在他们中间”(太18:20)。

    有时,听见弟兄姊妹灰心,看见同工之间嫌隙,目睹家庭内部争战,难免会说,信仰之难,难就难在这里。甚至会冒出邪恶的念头,心想,要是一个人信就好了,相比和其他人一起信,恐怕要容易些?就像难免也有人想,要是没结婚就好了,围城外的日子,恐怕还喜乐些?

    但上帝赐下《诗篇》133篇,回应我们心中的这些沮丧、懊恼或骄傲。诗人说,看啊,信仰之美,美就美在这里。信仰之善,善也善在这里。“亚伦”在这里,代表一个“有君尊的祭司”(彼前2:9)的族类。黑门也代表了“永生神的城邑、天上的耶路撒冷”(来12:22),即基督荣光同在的国度。

    和弟兄姊妹在一起,就脱离了和外邦人在一起。这就是家的意思。和被同一个盟约捆绑的人在一起,就脱离了盟约以外的社群对我们的捆绑。这就是国度的意思。即将到来的2012年,元旦是主日,春节是主日,中秋也是主日。我看这是基督向我们发出的一个挑战,就是“离开本地、本族、父家,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方去”(创12:1);也是基督向着中国社会和中国文化,从天上扔下来的一份宣战书;是主耶稣给每个自称信耶稣的人的群发短信:“人到我这里来,若不爱我胜过爱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门徒”(路14:26)。

    春节在哪里过,春节又怎么过?是“坐下吃喝、起来玩耍”(林前10:7),还是“存着欢喜、诚实的心用饭”(徒2:46)?清明怎么记念,是否邀请亲人来教会参加追思礼拜?中秋要吃月饼,还是分杯掰饼?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文化、亲人、职业必然与信仰对立。但有时候,最亲密的人,最长久的友谊,或最高深的文化,都会成为被魔鬼看中、与基督对抗的工具。我的意思是,的确有时候,你的父亲会代表整个世界,在你面前反对基督。或者你的老板,会代表整个世界来辖制你。

    信仰就是不断地追问,我和谁一起生活,我向谁一起敞开?我和谁同年同年同日生,又和谁同年同月同日死?是更加委身于公司,还是更加委身于教会?是和单位同事一起唱歌,还是和教会弟兄姊妹一起踢球?是在同学、同事或同乡中谈恋爱,还是与有共同信仰、崇拜甚至侍奉经历的人谈恋爱?

    亲爱的弟兄姊妹,我缺乏对每一件具体事例的答案;我只知道,《诗篇》133篇要求每个信徒,在恩典的浇灌和分别中,竭力追求一种更委身的信仰,和一个更亲密的社群。

                       愿和你们一起成为亚伦后裔的弟兄王怡 2011/12/22

  • 【牧函】渴望送你们去充军

    各位将“平安的福音”(弗6:15)当作鞋穿在脚上的弟兄姊妹,平安。

    在这周的小组代祷中,读到一位姊妹为刘晓波和他妻子刘霞的祷告,“求神拣选他们,使他们被福音摸着,认识到他们苦苦寻求的真理就是那世界的真光——主耶稣基督”。想起刘先生得到诺贝尔和平奖,已快一年;刘霞被囚禁在家中,也快一年了。

    还有一个小组在代祷中说,“为更多政府官员信主,为基督的爱充满社会,除去政府与民众相互恐惧的心祷告”。

    也读到更多弟兄姊妹,为自己的家人、上司、教练、邻居、同乡、同学,为残疾人的信主祷告。这些在代祷中出现的身份关系,显明教会的确活在一个真实的、多元的社区中。这让我迫不及待地,想早日看到12个查经小组“为成都祷告”的12个代祷主题和图片展。

    这周,我重读了刘晓波先生1997年以来的一系列“狱中笔记”。这些文字,是一个寻求真理和信仰的中国知识分子,在基督十字架的智慧之外,所能够达到的、几乎最接近、却同时仍遥不可及的心灵深处:

    每个词都有一种开始。词是泥土做成的,黝黑的笔划和金黄色的发音,翠绿地叙述着上帝造物时的语言:要光有光,要生命有生命。神圣也来自泥土,石头也有灵魂。祈祷吧,卑微的人,为你们的傲慢和狂妄。
    每个词都有一个终结。词的坟墓是看不见的,什么时候复活,赤裸的女人就什么时候在赤裸的男人面前微笑。智慧树早已老了,早已没有了阴谋诡计,勾引人类始祖的蛇进入永恒的冬眠。于是,世界的门在混乱中敞开,复活节的钟声为我们而鸣。
    想起你,如儿童画一栋童话中的白房子,或者像我在北欧走进乡村的小教堂,除了彩绘的玻璃窗,其余的一切都是无色的石头和木头,耶稣受难的姿态也是木纹塑造而成,壁炉里烧着木屑,一排排乌黑发亮的椅子,笨拙而忠诚。管风琴的祈祷低吟,无论贫穷或富裕,也无论疾病或健康,一个男人从水中走出,一只手高擎火焰,另一只手举着戒指。当所有的火焰熄灭之时,恋人就在灰烬中接吻,并接受神的祝福和保佑。
    真实的巴别塔早已倒塌,幻想的巴别塔却永远矗立,无从表达,无所交流。
    亲爱的,我就是那个在舞台上突然忘了台词的演员。沉默,是一个含义丰富的时刻,…我无权以苦难的名义要求荣誉和宽恕。…宽恕我吧!我是个可怜之人。
    这些文字,令我牵挂当代中国、那无数还活着、还走在路上的人。那浩浩荡荡、四顾茫然的队伍中,有多少上帝的儿女,迷失的羔羊,无知的选民,和我们失散的弟兄姊妹啊。主耶稣说,“我认识我的羊,我的羊也认识我”(约10:14),谁也不能从主那里将神的儿女夺去。既如此,我们这些先信主的,就是先作工的。我们走在前面,哪怕只比别人早走十年;我们的命,也许就是为这十年而活的。就算我们能活到八十岁,但亲爱的弟兄姊妹,上帝对你一生的呼召,却必在这十年间向你显明。

    我的意思是,从生命的角度,我们要为永生而活。做决定,不要以八十年为局限。但从使命的角度,我们要为当下的、马其顿的呼声而活。做决定,就在这些年间,不要以八十年为借口。这就是基督徒的两条“命”。随事随在,却与永恒相连。偏了一头,都是贪,都是无知。

    上周证道我说,教会和世界在争战中。历史上,国家到了危急关口,男丁往往要全体充军。假如秋雨之福教会,每家出一个18岁以上的男丁,陆续读三年神学院出来,蒙召作牧师和传道,够用吗?亲爱的弟兄姊妹,仅一个成都地区,也是不够用的。

    所以我实在不知道,如果不能信徒一家出一个男丁,中国怎么可能成为福音大国。我不知道,上帝如何在这个世纪复兴祂的教会,如何为祂自己培训工人,又如何为祂自己,将万国的财宝都运来。

    但我兴奋地知道,这是一个信心的时代。我兴奋地知道,我们这群卑微的儿女,这支杂牌军,小信的会众,忙碌的执事,半生不熟的牧师,之所以被召集起来,以福音为友,与世界为敌,正是为了见证万军之耶和华的名。就像观众在影院如痴如醉地看美国大片,不就为了那最后五分钟的、奇迹般的拯救吗。我们活着,或叫喊,或哭泣,或躺下,或起来,不就为了在这骸骨遍地的中国社会,成为基督的目击证人吗。

    为了刘晓波和更多的刘晓波,为了邻居和更多的邻居,为了同乡和更多的同乡,为了亲人和更多的亲人。祈祷吧,求主赐下新的一年。

                                          渴望送你们去充军的仆人王怡 2011/12/8

  • 【牧函】谁能这样爱我

    各位認識神、也認識彼此的弟兄姊妹,平安。

    上周去安徽外宣。在合肥汽車站,遇見絡繹不絕的乞討者。有經驗的弟兄說,給不完的。後來,我寫了一段“微小說”,用文學筆法,看見自己的敗壞:

    人們可以控制自己善的程度,但絕對沒有人能夠把握自己惡的程度。在合肥汽車站,給了兩個乞丐零錢後,他很有禮貌的拒絕了第三個。就像溫柔的人飲酒後變得冷酷,誠實的人偷情後開始說謊,謙卑的人作了牧師就難免驕傲。現在,他需要認罪的清單,比國保大隊裡關於他的卷宗還要長了。

    罪和恩典,是我們對自己和對上帝最根本的認識。但我們的問題,是看別人時,缺乏恩典。看自己時,又缺乏認罪。所以,看到自己犯罪,一轉眼就蒙恩了。看到肢體犯罪,一轉眼就跌倒了。在肢體身上,對恩典失去信心。在自己身上,對恩典失去敬畏。

    我的信仰經歷,是越認識上帝的道,方能越認識自己的罪。最近,我這樣禱告,求聖靈充滿我,在我看自己時,能開啟雙眼,看見更多的罪;看別人時,能開啟雙眼,看見更多的恩典。讓我因著對“神國的福音”(路 16:16)的信靠,少一點對別人生命見證的要求和衡量,多一點對上帝話語的信靠。因為信仰就是信神的話,句句字字都要實現(太 5:18)。

    教會的軟弱失敗,從來都是因為“耶和華的言語稀少”(撒上 3:1)。既然稀少,就努力做事,用好的行為來托起教會。這種重身教勝過言傳,重行道勝過聽道,認為見證的優劣比神學的真偽更重要的傾向,本質上亦是律法主義的陷阱。就是擔心,因著我們的欠缺,把神的救恩搞砸了。這正是“烏撒就伸手扶住約櫃”(代上 13:9)的原因。

    昨天,讀康來昌牧師的文章,他有一段精彩的話,我認為合符改革宗的信仰。他說:

    基督徒對“聆聽傳揚神的話”不感興趣,而熱衷於“活出”基督、“實踐”信仰,反映出馬克思主義的態度。馬在《關於費爾巴哈的提綱》中斷言,“哲學家只是解釋世界,但重要的是改變世界”。吊詭的是,福音派的信仰,今日也充滿了這種左派的、反智的(不求瞭解,只想實踐)的色彩。

    我的意思,當然不是說生命見證不重要。更不是說遵守上帝的誡命不重要。十誡的經文說,“愛我守我誡命的,我必向他們發慈愛,直到千代”(出 20:6)。主耶穌也說,“人若愛我,就必遵守我的道”(約 14:21)。真信心一定產生好行為,真信心一定落實在飲食起居、衣食住行裡。但另一方面,在今生,真信心在神的選民的行為、生活及文化層面的表現,或者說,神的國在選民身上的彰顯,都是“模糊不清”(林前 13:12)的。如《小要理問答》第 82 問,“有人能完全遵守神的誡命嗎”,答:

    沒有一人能在今生完全遵守神的誡命,反倒在思想、言語和行動上,天天違背神的誡命。

    這並非令人悲哀的前途,反將我們的一生,極其穩妥地、置於惟獨恩典的統治之下。一個信徒,若對親人、肢體和教會失望,從來不是因為對方見證不好(他們的見證的確可能不好),而是他自己對上帝主權的恩典仍然缺乏認識。譬如我認為,對基督徒來說,只有糟糕的婚姻,而沒有“失敗的婚姻”。因為“失敗”和“婚姻”是反義詞。無論吵架,缺乏溝通,不合一,到了什麼地步,都只是糟糕的經驗,而不是失敗的標識。失敗的唯一標誌,是對婚姻盟約的背叛。

    是的,我的意思是,無論婚姻,教會,或職業,基督徒的一生,都可能充滿糟糕的經驗。恩典正是為糟糕的經驗預備的。換言之,只要是夫妻,無論多糟糕,都是成功的夫妻。只要是信徒,無論多糟糕,都是成功的信徒。因為成功是必然的,得勝是註定的。但我們可憐在於,今生在基督裡得勝的經驗,卻可能相當貧瘠。

    很多弟兄姊妹,都將教會的幾次勸懲,選為今年向主感恩的大事之一。勸懲表明了兩個界限,第一,是犯罪不悔改的信徒,將不再被視為教會成員的臨界點。第二,反過來說,沒有被勸懲的信徒,無論看起來多糟糕,都是你必須接納的弟兄姊妹。你必須從他在基督裡的未來去看他,而不是從他今天的光景去看他。

    這就是我的立場,衡量自己的標準是生命見證,衡量肢體的標準是教會紀律。一個信徒只要沒有被停餐,我就必須和他一起吃主的身體,喝主的寶血。他的見證若不好,是我必須更愛他的理由,而不是我可以嫌棄他的權利。

    你們的弟兄王怡, 2011/11/24 寫於感恩節

     

  • 【牧函】神的教会在成都

    各位“被神所爱的弟兄”(帖前1:4),主日平安。

    今年10月23日,顺城街的上翔堂竣工开放。一年来,我许多次在夜晚,远望钟楼上高高的十字架,在成都的街景中闪耀,实在感慨万千。

    三自会是邪恶的,但被称为“上翔堂”的这座教堂,却是神的教会在成都的见证。一年来,我们传讲“神的教会在哥林多”,偶尔也分享“神的教会在成都”的历史。今天我想再和你们谈论这座教堂,也愿和你们为此祷告,哀求——
    恩主啊,你什么时候才在这座城市吹角敲钟,向你的百姓宣告耶和华大而可畏的日子,要如蝗虫和盗贼(珥2:2、9)一样来到。并在那钟楼之下,召集你的百姓公开聚会,公开悔改,叫你的审判速速从神的教会起首(彼前4:17),好叫基督的福音,光明、圣洁并满有能力的临到这座城市?

    谈到上翔堂,就离不开“剑桥七杰”。19世纪末,七位剑桥大学的高材生,有的光芒四射,有的家世显赫,却为福音的缘故,从英国人变成中国人。他们漂洋过海,是甘心情愿的。但他们就像火把一样,被圣灵点燃,然后投向中国。又像从勇士手中射出的箭。感恩的是,这七支“搅乱天下”(徒17:6)的利箭,其中就有三支,被上帝射向了四川。

    这七位宣教士中,有五位的母亲是寡妇。其中一位寡母,含辛茹苦养育了七个儿子,六个都离开了英国。第七个儿子是圣公会的牧师,当他决定远赴四川宣教时,这位母亲悲伤欲绝,鼓起勇气去找戴德生,恳求内地会拒绝她儿子的申请。但几天后,这位母亲却得着了圣灵奇妙的安慰,她写了一封信给戴德生,信上说:

    “这条路已够艰难,如果我再加以阻挠,那我不就成了神好儿子的坏母亲?……神已领他走上这条路,虽然不合我的意,但我须跟上,愿神赐福他,也赐福你们的工作”。

    随后,这位母亲又写了一封临别信给儿子。信上有这样一句话:

    “愿神不轻看我将你献上的那点信心,也愿我们不觉得从此隔离,而是常在施恩的宝座前相遇”。

    历史记载说,她的儿子终生都携带着这封信,直到埋骨在四川阆中。

    这位寡妇的儿子,就是“剑桥七杰”中的盖士利牧师,圣公会华西教区的首任会督,成都上翔堂最初的植堂者。他毕业于剑桥的圣约翰学院。因这个缘故,他在成都和阆中修建的两座教堂,都取名为“圣约翰教堂”(上翔堂的原名)。

    1909年(清宣统元年),盖士利在顺城街购地8.8亩,开始建堂。民国元年,在此成立了“辅仁学社”。取《论语》中“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之义。除礼拜堂外,另开设英文、德文、哲学、心理学等讲座。盖士利也参与了华西协和大学的创办,他最终离开成都,后半生都在阆中宣教、牧会。民国15年,辅仁学社停办,在原址扩建礼拜堂,定名为“圣约翰堂”。

    历史上,这座教堂曾两度被毁。1941年7月27日,毁于日本战斗机的空袭。1958年后,牧师劳改,教堂被占,再经文革,损毁严重。1980年复活节前,教堂重建恢复,“三自爱国会”也重建恢复。从此,以色列的约柜和摩洛的像并在了一起。

    求主可怜我的软弱,并喜悦我的悲伤。日光之下,我见上翔堂的竣工典礼上,在诗班《歌唱祖国》的叫声中,七位异教徒,来自统战部、宗教局和市委的官员,站在上帝百姓面前,为教堂剪彩。我又见现场图片上,挂着“坚持三自道路,办好成都教会”的标语。

    我见三自会之前的会议记录中说,宗教局领导“肯定了一年来我会在爱国爱教、抵御渗透、落实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等方面取得的成绩”。我又见成都三自会主席在典礼当天说,教会要“上一个新台阶,为维护祖国统一,民族尊严、社会稳定作出新贡献”。

    我见《华西都市报》说,“青年人举办西式婚礼有了好去处”。我又见《成都日报》说,上翔堂的重建,“是市委、市政府全面贯彻落实党的宗教信仰政策的举措,充分体现了市委、市政府对广大基督教信教群众的关怀和对三自爱国会工作的高度重视和大力支持”。

    我见宗教局的网站上称,这是成都的又一座地标性建筑,是“市内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我又见成都某政协委员关于《建议成都市基督教教堂对外旅游开放》》的409号提案。宗教局回复该提案说,上翔堂“是按照打造宗教圣地、城市亮点、旅游景点的高要求来施工的”,而且“锦江区还会将其作为城市光彩工程进一步打造”。旅游团队可“提前与教会联系,教会可派专人接待”。

    不久前,我正好得知,阆中有位中学教师,写过一篇《盖公世利传略》,其中描述说,1895年的成都教案,和1900年的庚子之乱中,众人在成都街头散发传单,上面写着,“一见鬼孙说鬼就打,一见鬼书就烧,不准一人从教”。西瑟·端纳,是“剑桥七杰”中另一位来到四川(和西藏)的宣教士,他在庚子之乱中身体受损,被迫回到了英国。在那个时代,盖士利“宣讲福音每遭排斥至受缪辱”,然他“夙兴夜寐,祈祷恒切,故能心安意得,虽苦弥甘也……”。

    盖世利之妻,李美丽师母,我几乎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记载。只知道她协助丈夫创办了阆中的仁济医院和护士学校。1925年,盖士利牧师在开县为信徒举行洗礼时染病,返阆中后安息天家。数月后,李师母追随丈夫而去。恍若当年,她从英国追随丈夫而来。

    恩主啊,我们甚至不敢相信,在这座败坏的城市中,也有过清教徒的脚踪。我们知道宣教士的血,就是主耶稣的血。然而主啊,成都的圣约翰堂在哪里呢?为什么你忍心让宣教士的的殿,沦为撒旦的会堂?主啊,你容许你的教会在成都,堕入拜金牛教的罪恶中,还要到几时呢。主啊,你容忍你的福音之爱,被忘恩负义的人、披上帝国主义和海外渗透的骂名,还要到几时呢。

    恩主啊,求你吹响城中角声,求你扬起真理旌旗,求你加力量给我们,求你使我们立下心志,愿我必衰微,你必兴旺。恩主啊,昨天,你曾领着许多英国、美国和加拿大的弟兄,为福音的缘故来到中国。今天,无数中国人却为着自己的缘故,拼命去英国、美国和加拿大移民。昨天,你的儿女们一心迎向苦难;今天,你的儿女们却一心躲避使命。恩主啊,我不求你带他们回来。你若愿意,我只求你,也拣选我们中的寡妇的儿子和财主的女儿,拣选我们中的博士、硕士、学士直到小学毕业生,凡你爱的,都如你手中的箭,向着这座哥林多城,把他们射出去吧!

    奉靠主耶稣基督之圣名。

            愿和你们“撕裂心肠,不撕裂衣服”(珥2:13)的仆人王怡 写于2011/11/16

  • 【牧函】才德的妇人谁能得着呢

    各位“远胜过珍珠”(箴31:10)的主的儿女们,平安。

    一周来,我反复阅读各小组推荐的感恩事项。反复祷告,思量。如果,臣宰尚且伏在帝王跟前,谢主隆恩。我又怎能不俯伏在宇宙的君王跟前谢恩呢。因为,天父藉着你们的分享,坚固、鼓励了我的侍奉。看小组归纳的感恩事项,就看出小组的成长,看出教会的光景。你们看重什么,感谢什么,就显出你们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归正,不只在讲台和两三个人的归正。而是一群渴慕圣言的儿女,真在纯正话语的规模上扎根了,就反过来制约讲台和牧者。不是群众的人意来制约,而是赐给我们的“共信之道”(多1:4),在台上台下,形成对一间教会的治理。

    他甚至说(也是我想说的),就算明天,两位长老忽然不见了。秋雨之福教会换谁站在台上,谁都不敢,谁也不能,传讲违背《圣经》和信条的教导。因为,台下已有一群能够“分辨好歹”(来5:14)的、誓守信条的信徒。他们贤于帖撒罗尼迦的人,“天天考查圣经,要晓得这道是与不是”(徒17:11)。虽然,一方面你们和我一样败坏,需要福音的真道,天天向着自己传讲,好叫基督赦罪的恩,常与我们同在。但另一方面,我深信你们跟随的是归正的信仰,你们不会跟从错误的教导。

    我深愿各人、各家,都在这个月坐下来,数算主恩。如果你花上两小时,或更多时间,你会发现很有意思的一点:就是你花的时间越少,就越觉得今年感恩的事也少,几句话就说完了。你花的时间越多,就越觉得今年感恩的事太多,你越是枚举,越不胜枚举;越是归纳,越是不完全归纳。尤其,当你惊觉,刚过去这两个小时,也像充满阳光一样(我正在屋顶的阳光下,给你们写这封信),又充满新的恩典。那么,数算恩典就像数算阳光一样不可能。

    因为我们的生长,承受过多少缕阳光的抚触(这是喻涛昕娅夫妇和杨磊许爽夫妇在做的事,按医生要求,父母每天都要抚触新生婴儿);我们的信仰,就有过多少恩典的扶持。惟有主数算过我们的每根头发,我们岂能数算主的每样恩典?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我的罪恶比你们更深重,所以才有这样的体会。如果你觉得主的恩典,在你身上并没有显多,你也不必嫉妒我。就如使徒约翰说,“亲爱的弟兄啊,我们的心若不责备我们,就可以向神坦然无惧了”(约壹3:21)。

    上周,有人问我,“你们的头发,也都被数过了”(太10:30),是不是一种文学手法?我说是的,但文学的意思是美,不是假。《圣经》用文学手法,告诉我们一件千真万确的事,那就是上帝的护理,包含了任何一件你能够想象和不能够想象的细微之事。

    这周,在提摩太团契,听弟兄们分享,群体性经历与生命成长的关系,并为着每一种圣约群体中的经历、团队和友谊感恩。弟兄们的很多话,都非常打动我。

    有人说,每一次主日,培训,和查经,当神的道触及灵魂的时候,就是与肢体关系最亲密的时候。

    有人说,在教会中恋爱,在教会中结婚,在教会中侍奉,深深感到,一个基督徒家庭的建造,离不开其他的基督徒家庭。

    有人为团契相交感恩,职场不再是男人有泪不轻弹,侍奉不再是一个男人的战争,信仰不再是独角戏,生命不再是一个人的沙场。基督生命和恩赐的丰盛,不是为个人赐下,而是为群体赐下的。也唯有圣约的群体,才能完整的领受和彰显神的荣耀。

    也有人为彼此的敞开和冲突感恩。害怕敞开,是害怕自己;害怕冲突,是害怕群体。而弟兄的勇敢,就是在敞开和冲突中经历恩典。这样,所听之道才住在了肉身之中。不然,活着,仍然像有一颗子弹,留在大脑中,没有取出来。

    还有人说,不服侍就不知道自己真实的生命光景。不服侍就骄傲,不服侍就不知道该吃哪副药,不服侍就不得医治。服侍不是主需要,不是教会需要,而是生命相交的必须。

    所以敬爱的姐妹们,我想特别恳求你们,为教会的弟兄们祷告。求主在家庭、教会、小组和社区中,建立和坚固他们。让他们成为新型的男人,让他们在神的国度中有雄心大志,让他们谦卑自己,为主燃烧。让未来的执事、长老、教师、传道人和宣教士,从他们中间出来。因为,那敬畏耶和华的、才德的妇人,谁能得着呢,“她丈夫在城门口与本地的长老同坐,为众人所认识”(箴31:23)。

         和你们一起依靠主的仆人王怡 写于2011/1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