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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牧函】第二次归正运动

    各位因着圣经使你们“归正、学义”的弟兄姊妹,平安。

    上周一是“宗教改革纪念日”(10月31日),但街上没有人纪念。世人只知道那一天是万圣节。人心里的鬼胎,与时代的群魔相得益彰,呈现出一副末世的景象。我见城里的很多酒吧或娱乐场所外,都鬼画桃符,以狰狞来刺激GDP。所以,我猜想地狱其实是生产力最高的地方,因为地狱的意思就是没有安息日。

    今年的“宗教改革纪念日”是万圣节,明年的除夕(1月22日)是主日。上帝多么奇妙,多么幽默。两个国度的争战,在文化和人心中的厮杀,多么惊心动魄。弟兄姊妹们,你听见了那光明的兵器,在日光下哗哗作响吗。你在哈利路亚的大合唱中,瞥见了撒旦在你生命中退却的背影,和那一闪而过的怨毒眼神了吗?你听见在整个中国的上空,马克思的幽灵,秦始皇的幽灵,和那形形色色的魔鬼的差役,它们投奔地狱的、沉重的脚镣声了吗。

    我见新闻说,在梵蒂冈,罗马教廷在万圣节前,将所有墓地粉刷一新,迎接前来扫墓的信众。这也是荒诞而惊悚的、末世的画面。主耶稣不是这样说吗,“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好象粉饰的坟墓,外面好看,里面却装满了死人的骨头和一切的污秽”(太23:27)。

    曾经,一个归正运动的纪念日,从一个布满骸骨的、坟场般的时代站了起来。如今,一个归耶和华为圣的、盼望在基督里永远之安息的主日,也要从一个花果飘零的除夕站起来。一个基督荣耀的国度,昨天藉着历代圣徒显现了出来,今天也要藉着你我这群卑微、败坏的哥林多人和成都人,而显现出来。

    这是主的意思,不是你和我的意思。按我们的意思,当除夕遇见主日,是尴尬的。按天父的意思,当主日遇见除夕,是荣耀的。

    因为“除夕”的意思,就是除旧布新。除去旧日子,迎来新世代。然而基督说,我不把新酒装在旧皮袋里,“惟独把新酒装在新皮袋里”(太9:17)。所以,只有除去旧人,“穿上新人”(弗4:24),才是真正的“除夕”。

    让我们这些在亲朋好友中,首先蒙了恩惠与重生的人,看见这个伟大的、归正的异象吧。让我们说,千百年来,中国的祖先所梦想的除夕,如今惟独在基督里,能得以成全。千百年来,中国的祖先在除夕夜等待的,不是许多鬼,而是一位主。不是等待戈多(Waiting for Godot),而是等待上帝(Waiting for God)。让我们在那个夜晚,不吃鬼的筵席,却吃福音的筵席。愿我们都为此祷告。

    这一周,听很多肢体欢喜的分享,说按牧是教会的大事。借用王志勇牧师对“大使命”(太28:18-20)的解经,按牧之所以是大事,乃是因着主的权柄之大,托付之大,责任之大,和安慰之大。按牧,代表着圣而公之教会在一间堂会的同在与彰显。也意味着在尚无本地区会的情形下,因着在“真道”和“圣职”上的考察与认同,秋雨之福教会被接纳为普世的“改革宗长老会”的一部分。也意味着我们将从一间主要是被植堂、被祝福、被喂养的教会,开始成为一间“叫人不花钱得福音”(林前9:18)的、给出去的教会。这是我被同时按立为“牧师”和“宣教士”的缘故,意味着我和你一起承担了植堂和建立区会的责任。

    主日按牧后,我说,求主带领我们,开始第二次归正运动(在归正教会中归正),和第二次建堂运动(在教堂里建学堂)。1619年多特会议后,荷兰的改革宗教会已确定了信条,完成了建制,反驳了异端,蒙神大大祝福。然而,从神学的归正而来的骄傲,和理性主义的倾向,也使教会日渐有一种危险,远离敬虔而活泼的福音的大能。于是,在17-18世纪,一批荷兰的改革宗牧师“被英格兰清教徒实际生活中的敬虔所打动”,推动了被称为“荷兰第二次宗教改革”的归正运动。

    这次归正运动的焦点,不是神学和信条的改变,而是“强调在个人和教会生活中必须有一种实际的敬虔”。挑战每个信徒的个人灵性生命和经验的更新。用一位学者的话说,“这场运动的目的就是将教义与全部日常生活结合起来”,从而把荷兰人变成清教徒。

    这也是我所说的“第二次归正运动“的意思,求真理的圣灵继续在我们中间动工,把谈论清教徒神学的人,变成清教徒;把归正的信仰,变成归正的人生。

    和你们一起为这样的盼望而忍耐的仆人王怡 写于2011/11/03

  • 【牧函】中国会发生革命吗

    各位盼望主基督再来的会友,平安。

    有个弟兄最近的感叹,很打动我。

    他说,每天看微博,以为中国明天就要革命了。每天去菜市场,又觉得中国一百年也不会革命。

    在历史上,人们形容一个危机四伏的时代,常说,坐在火山口上的法兰西,坐在火山口上的俄罗斯,坐在火山口上的德意志。

    但没有比狄更斯这句更脍炙人口的了。“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这是信仰的时代,这是怀疑的时代;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人们面前琳琅满目,人们面前一无所有;人们正在直奔天堂,人们正在投奔地狱”。

    最近,淘宝网的马云,向中小商家解释服务费涨价,他也引用这句话,劝他们正确的认识中国社会。

    我想说的是,今天,基督徒和中国社会的亲密接触,或者说,信仰和生活的关系,又或者说,《威斯敏斯特小要理问答》前38问所讲的“我们当信什么”,与后69问所讲的“我们当作什么”之间的关系,不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抱歉一些80后的弟兄姊妹可能不知道这句话),而是变得更为深入、敏感、混乱、驳杂,重叠和纠结。

    是这世界变化太快吗,快过了我们“心意更新而变化”的速度?

    即使你是一个有永生确据的基督徒,面对时代的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大罪大恶,你的心还是容易和时代的脉搏一起跳,而不是和基督的心意一起动。人家牢骚,我们也牢骚。人家激动,我们也激动。人家看新闻的时候摇头,我们看新闻的时候也摇头——其实我们应该祷告;不打算为成都祷告的人,不该看成都新闻;不打算为中国祷告的人,不该看中央电视台;甚至,不打算为中国足球队祷告的人,就不该看中国足球队踢球。

    上半年,有人问,中国也会发生“推特革命”吗?王伟姊妹的丈夫,冉云飞先生,说了一句,“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政府害怕,就把他抓起来了。还有许多人,不旦抓起来,还用酷刑折磨他们。

    现在,又有人说,中国很快会有经济危机。也有人说,房市早晚要垮。连我母亲这种一知半解的退休老太,也敢冒充专家,强烈建议我们卖房子,等将来房地产市场垮了,等更多的温州老板跳楼了,就可以换大房子。

    我想说的是,弟兄姊妹们,这些对社会的看法,了解,观察,预测,不会激动你们的心吗?在茶余饭后,团契相交,家庭探访时,你们会以怎样的方式谈论呢?它们比《圣经》更容易影响你们的投资、工作、恋爱、教育、饮食、言论和生活方式吗?如果中国发生革命,你会害怕吗;如果中国不发生革命,你会失望吗?如果中国未来有大灾难,随时需要你跳下去救人,你预备好了吗?如果中国的经济繁荣和道德沦丧还要持续三十年,你又打算怎样“荣耀神,并以他为乐,直到永远”?

    最近,我重读马丁·路德。他说,革命革掉的不是他人的命,而是革掉上帝“伸冤在我、我必报应”的至高主权。换言之,任何叛乱都是对上帝的叛乱。面对不公义的现实,路德认为教会只有三件事可做。一是承认并除去自己的罪,否则“你们向天上所投的石头,要落在自己头上”。二是卑谦的祷告,“为那城求平安”。三是宣讲和写作,“以你们的口为基督的口”,使谎言被揭露,使真理被传扬。如保罗所说,“他要被基督的口灭绝”。

    路德的意思,是将对人宣讲福音和向神祷告代求,视为基督徒承受苦难、改变社会的最重要的方式。

    换言之,每个基督徒都是“反革命”,即反对革命。就如王志勇牧师在这周神学课程上说的,“天国就是秩序,地狱就是乱来”。我们和大多数中国人一样,不愿意中国发生暴乱和革命,不希望看到未来社会秩序的崩溃。

    但我们又和其他中国人不一样。我们若不传福音,中国就有祸了。如果中国真有一亿基督徒,如果这一亿基督徒无论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年轻或衰老,顺境或逆境,也无论安稳或动荡,买房或租房,失业或失恋,他们都能在中国社会,不是用咒语、而是用生命来宣告,惟独耶稣基督是主,是弥赛亚,是真正的救世主——那么中国就不会发生革命,也不需要发生革命。

    换言之,什么时候福音在中国真正扎根了,什么时候中国就能真正告别革命。

           和你们一起为此等待并忍耐的仆人王怡 写于2011/10/19

  • 【牧函】组建体育健康团契的倡议

    各位亲爱的会友,我以澄清弟兄的这封倡议书,替代本周的牧函。愿更多的荣神益人的事工,从你们中间而来。从讲台的信息,查经的感动,彼此的关怀,福音的负担,并将这一切圣灵感动,放在教会持守的共信之道,和教会的异象和目标中,印证、省察,得着激励,得着牧者和长执们的支持,并勇敢去行。为澄清弟兄和预备参加这个体育团契的每一位肢体感恩。有时,我们习惯了推脱,说我就不去了,我为你们祷告吧。但请容我说一句,亲爱的弟兄姊妹,祷告完了,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各位尊敬的长老、执事,亲爱的弟兄姊妹们,平安!

    昨天,在领会长老的牧祷中提到病患中的姊妹;昨天,在主日敬拜后和弟兄交通中说到他不容乐观的健康状况;昨天,在我跟谈到弟兄姊妹可以组建球队、加强体育锻炼的问题时,长老说组建球队好啊,我也愿意参加,你愿不愿意来服侍啊……
    亲爱的弟兄姊妹,我们一定要诚实的问自己和自己的配偶和孩子:你身体健康吗?你的身体只是没有疾病吗?当我们为自己和家人的健康向神祷告的时候,当我们为弟兄姊妹的健康祷告的时候,我们是否反省过自己的睡眠是否充足?作息是否有规律?是否有基本必要的锻炼?我们为保守自己和弟兄姊妹的身体为圣灵的殿,愿意实实在在的付出和牺牲吗?

    你愿意为你自己的健康每周付出2个小时吗?你意为了弟兄姊妹身体的健康付出2个小时吗?(路上1小时,锻炼1小时)
    球场上有你们在等待,我偷懒的压力会剧增!球场上有你们在等候,我骑车的脚步会更轻快!球场上有你们的期待,锻炼身体就不只是肌肉的运动,而且是生命的团契!

    亲爱的弟兄姊妹,如果你们愿意报名、委身,我愿意来协调,服侍大家:你或者有场地的信息资源,他或者有交通的便利;你或许有技术上的支持,他或许善于处理运动中的急救;你或许有器材上的供应,他或许善于组织啦啦队激励士气……“我们晓得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罗8:28)。

    我们要建立,是一个在基督里的生命团契,就是透过服侍可见的肢体而侍奉不可见的永生神。我们要建立的团契,既为锻炼自己的身体,更为操练自己服侍他人的心志。我们的核心和其他团契一样:荣神益人,求主让每个加入团契的肢体都成为最好的陪练吧!因为也许你擅长的,正是我缺乏的;你需要的,正是他拿手的。让我们学习付出,彼此陪伴,彼此同心。运动不是争强好胜,“不要志气高大,倒要俯就卑微的人“(罗12:16)。

    侍奉众人有各种种方式,在这里,我们要以时间、汗水和伤痛去服侍。我们服侍的对象可能很喜欢打球,可球技是刚站在门槛外一百米的样子。可能我喜欢游泳,他却只喜欢羽毛球;可能我喜欢乒乓球,他却只喜欢足球……
    亲爱的弟兄姐妹们,若我们单是喜欢锻炼,渴望拥有健康的身体,健身俱乐部有很好的设备条件,会提供与你的金钱相匹配的服务。然而,和一群同走天路的弟兄姐妹们一起相互鼓励,透过运动来分享生命,促进健康,让大家不仅有一颗爱神的心,同时也有充沛的精力在职场和生活中服侍神。陪着一个想踢球却不太会踢球的肢体踢球,他知道你不会嘲笑他,嫌弃他。那种快乐与满足岂是世界的健身俱乐部可以相提并论的?!“操练身体,益处还少;惟独敬虔,凡事都有益处,因有今生和来生的应许”(提前4:8)。

    亲爱的弟兄姊妹,长老说,好啊,希望有一天,秋雨之福的球队可以和其他教会的球队切磋交流。是的,教会不是要祝福社区吗?这是很实在的可操作的管道,你说呢?

    亲爱的弟兄姊妹,如果你愿意,请和你的配偶、孩子和父母一同讨论:你喜欢哪些运动项目?你擅长哪些运动项目?你每周或每月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吗?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如果你愿意,请与我们一同分享;如果你有点子,请与我们一同分享;如有你有思考,请与我们一同分享。神把万物委托给我们治理,我们的身体是圣灵的殿,也理当被治理。老人的身体,孩子的身体,我们自己的身体,都当被治理。我们的肉体必将衰残,然而主若允许它暂时存留,我们就有责任修理看守。

    弟兄姐妹们,让我们坦诚相见,认真规划自己的时间和选择。求主怜悯,求主帮助:

    让我们以更健康的身体更健康的家庭同走天路!

    让我们一起来建立秋雨之福的健康团契!

    倡议人:澄清弟兄

    2011年10月17日

  • 【牧函】被赎回来的时间

    各位在基督里彼此相交的肢体,平安。

    关于苹果公司首席执行官乔布斯的离世,我读到一位基督徒作家的精彩评论,分享给你们:

    全世界都在谈论着三个苹果:亚当夏娃的,牛顿的,和乔布斯的。事实上,第一个苹果让人终于知道人何等容易堕落;第二个苹果让人终于知道上帝创造的规律何等奇妙;第三个苹果让人终于知道这世界任何的辉煌都何等短暂易逝。

    罪人的一生,就是被啃了一口的苹果。最初,你在哪里啃,最后,蛆就从哪里钻出来。

    古人说,“千金难买寸光阴”。对这话最好的、圣经的光照,是《以弗所书》5章16节:“要爱惜光阴,因为现今的世代邪恶”。其中“爱惜”这个字的原意是“赎回”,或指“充分利用,买回来”。吕振中译为“争取”。主耶稣在登山宝训中说,“你们哪一个能用思虑使寿数多加一刻呢”(太6:27)。因此,赎回的意思,不是指我们能以财富、健康和科技去交换时间,而是指基督在十字架上,赎回了我们的余生。争取的意思,也不是指我们以养生、锻炼、休闲来节约时间,而是指基督在十字架上,败坏了时间的敌人,就是掌死权的魔鬼。

    不信的人为什么要珍惜光阴?因为光阴一去不复还。所以珍惜时间的人,就是恐惧死亡的人。小时候,每次我一听父母、老师说要“抓紧时间”,我就会想到死,心里就觉得很悲凉。雅各在母腹中,就会抓紧时间,所以他抓紧以扫的脚跟。换言之,他还没出生,就已活在必有一死的焦虑中。所以,若非在伯特利遇见神,爱惜光阴的意思,其实就是催命符。街上骂人也是这么骂的。如果一个人跑得太快,就有人说,你赶着去死啊?

    乔布斯这辈子,就是赶着去死。我不信主的时候,也是赶着去死。甚至不客气的说,早上七点,父母叫孩子起床,上学不要迟到,这也是赶着去死。

    然而弟兄姊妹,我们既有了永生,为什么还要爱惜光阴呢?我想,第一,我们的时间是被基督赎回来的,这是一个惊人的事实。他们爱惜时间,是想做时间的主人。我们爱惜时间,恰恰因为我们不再是时间的主人。如果我们上班时玩网络、上QQ,我们就偷窃了老板的时间。如果我们信主后,仍随自己的意思活,我们就偷盗了上帝的时间。第二,圣经说,“因为现今的世代邪恶”。保罗在《歌罗西书》也教导信徒说,“你们要爱惜(赎回)光阴,用智慧与外人交往”。换言之,就是用福音与外人相交。在一个邪恶的、赶着去死的世界,和被赎回的、直到永远的生命之间;唯有“福音”,即在基督里得救的智慧和消息,是我们在世上爱惜光阴的唯一目的。

    说到底,亲爱的弟兄姊妹,若不为福音而活,就不如不活。换言之,活着若没有使命,做什么都是催命。倒不如求主带我脱离尘世,早日进入安息。所以保罗才说,“我正在两难之间,情愿离世与基督同在,因为这是好得无比的;然而,我在肉身活着,为你们更是要紧的。我既然这样深信,就知道仍要住在世间,且与你们众人同住,使你们在所信的道上又长进又喜乐”(腓1:23-25)。

    最近,我读这几处经文,思量我为什么活在这被赎回的时间里。原来,一是在家里,“与你们众人同住”,二是在外面,“用智慧与外人交往”。这样,心里又想念你们,又恐怕自己得罪你们。又想为福音大发热心,又担心自己成了福音的拦阻。我是一个有多少缺点、软弱和无知的人啊。我的负担大过我的生命,就如天大过了地。我想爱惜被基督赎回的时间,却无时不活在邪恶的世代。我心里想爱你们,却因仍不明白主的爱而不断的犯错。上帝或许使用了我的一个方面来服侍你们,但上帝却使用了你们,来服侍我的其他所有方面。我想,这正是我需要“与你们众人同住”的原因。

    主啊,求使我和我这一群弟兄姊妹,能够“又长进又喜乐”;求每一个平常的日子,都进入你的救恩历史;求每一段时间,都在你的恩典中成为被擦亮的关键时刻(kairos)。愿我们不偷盗你的时间,愿我们四目相对时,都在福音中相交,在彼此眼中看到十字架上的基督。在彼此的手上脚上,看见基督的钉痕。因为在亚当被打开的肋旁,有了夏娃。在基督被刺伤的肋旁,有了教会。在我们为福音两肋插刀时,你赐给我们弟兄和姊妹。

    祷告仰望,奉主基督圣名。

      愿和你们“只从神的旨意在世度余下光阴”(彼前4:2)的王怡弟兄 2011/10/12

  • 【牧函】人是会思想的芦苇

    秋雨之福教会亲爱的弟兄姊妹,平安。

    二十年前,我第一次居住成都,在九眼桥头的旧书摊上,读到《人是会思想的芦苇》。从此,帕斯卡尔成为我青年时代的精神导师。他的名言,“没有上帝,人的堕落就没有意义”,几乎动摇了我全部价值观。在法国,我曾专程去巴黎郊外,参观渺无人烟的波·罗雅尔修道院。这位启蒙运动的伟大人物,就在那里重归基督信仰,写下《思想录》。

    帕斯卡尔是“冉森派”的代表,这是一个在天主教内向奥古斯丁恩典教义归正的流派,被称为天主教内的加尔文主义者。后来,路易十六的卫队和耶稣会的教士联手,摧毁了这座修道院。几周前,我开始重读这本书,整理几段笔记给你们:

    1、唯有将外表和内心结合起来才能认识上帝。也就是说,我们必须亲身领餐、亲身下跪、亲耳读经、亲口祈祷。把灵魂的救赎寄托于仪式,这就是迷信。然而不肯让身体顺从于仪式,这就是高傲。基督教将卑微的人提升到内心,将高傲的人降低到外表。缺乏任何一面就不是真信仰。

    2、人们以为,言必称上帝的人是危险的,那是因为人们不认识上帝,只认识那个人。事实上,在谈论任何庄严和重要的事情时,绝口不提上帝的人,才是危险的。因为这等于公开声明,他们拥有无限责任能力;或预先宣称,当他们宣誓、求婚、上诉和写微博的时候,谁若过于当真,谁就是瓜娃子。

    3、跛脚的人不会令我们生气,跛脚的思想却会激怒我们。跛脚的人承认我们走得正直,跛脚的思想却咬定我们才是跛脚的。我们生气,因为我们对自己是否跟随了真理并不那么有把握,尤其当我们的信仰被很多人讥笑时。强迫人的身体,你必须诉诸刀剑。强迫人的灵魂,你只要诉诸他的怀疑。

    4、帕斯卡尔批评蒙田,说我们可以原谅启蒙作家有点自由而又放荡的感性,却不能原谅他们“纯属异教的对死的情感”。当他们谈到死时,都是优柔怯懦的,“既不畏惧也不悔改”。在所谓的启蒙精神中,对死的虔信的焦虑已经死了。换言之,他们谋杀了一个古典时代,这是何等恶劣的骗粉行为。

    5、帕斯卡尔说,有关外物的科学,不会在我痛苦时安慰我在道德上的愚昧无知。有关道德的训诫,却永远可以安慰我对外物科学的愚昧无知。我们可以教人一切,却不会把人教成正直的人。夸耀自己懂得任何事物,都不如夸耀自己的正直。但我们却永远无法夸耀、自己根本不曾拥有的东西。

    6、自爱是可怕和勉强的,自爱无法防止他所爱的对象不充满错误和悲哀。自爱在人身上产生了一种最令人发指的情感,就是对那个谴责他、向他的良心作证他的缺陷和罪过的真理,怀着一种要命的仇恨。就像杀人犯清理现场一样,人类创造文化来掩盖自己的罪行,因为他们不能忍受真理的光明。

    7、人的情感总是跑在意志的前面。如孩子们用眼泪控制他们的母亲,我们也习惯于用I Wish 来替代I Swear。于是我们常在信仰上成功的欺骗自己。就如帕斯卡尔所说,“人的心一旦想到了皈依,就自以为已经皈依了”。就如一旦想到奉献,就不需要再奉献;一旦想到爱,就已忍不住流下泪来。

    8、人不外是一个充满着错误的主体,假如没有神的恩典,这些错误就自然而然又无可避免。我们的理性和感官,都缺乏真诚,并彼此欺骗。感官以虚假的表象欺弄理性,理性以推理的骗局,反过来对感官进行报复。就像两根互相撒谎的筷子,夹不起圆满的人生。

    9、想象,是人生最具有欺骗性的部分。一位理性的敌人,一种高傲和狂幻的力量,没有它的批准,一切财富、美和幸福都不合法。它倾向于将微小的对象一直膨胀到充满整个宇宙,如我们谈论自己的时候;又以粗鲁的方式将宏伟的事物一直缩小到它自己的尺寸之内,如我们谈论上帝的时候。

    10、我们骄傲到这样的地步,甚至很愿意在一次伟大的苦难中牺牲自己,只要死亡能够换来人们的谈论和敬意;假如还换来了一位女性的眼泪,甚至行善也不是很艰难的事。因为我们做梦都希望别人为我们的不朽而流泪,但唯有基督这样说,“不要为我哭,要为你们和你们的孩子哭”。

      像芦苇一样思想、像芦苇一样不被折断的仆人王怡 写于2011/10/1

  • 【牧函】我为什么写牧函

    各位在基督里彼此思念的肢体,平安。

    牧函写了快两年,就像写情书一样,变成了一个舍不得、放不下的牵挂。最近修订余杰弟兄对我的访谈录《基督徒社区是世界的希望》,里面提到牧函写作。我也有一些思考和阐释,想说给你们。

    余杰:最近,我看到你们印刷的二零一零年每周牧函《灵魂总动员》。这是你以牧者的身份写给会友的信,其中既有对本教会发生的一些具体而微的事件的探讨,比如会友的婚丧、生日、疾病、工作等;也有对公共事件的关注,比如刘晓波获奖、冉云飞被捕等。在香港教会,我曾看到林国璋牧师给善乐堂的弟兄姊妹写过类似的文字,但内地的家庭教会,我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此种牧函,尤其是最后整理成了一本书。对你而言,这也是一种新的文体。

    王怡:我是从二零零九年待降节期开始,写“每周牧函”。是作为地方堂会建造和牧养的一种尝试。秋雨之福教会的异象,是建造公开化、社区化和长老制的地方堂会,所以牧函的写作,也有三个异象:

    第一,是从圣言的分享,到圣徒的团契,同步的呈现出教会生活的社群样式。其实,这也是追随初代教会书信交通的传统,挑战信徒对地方教会的委身,和在基督里的肢体生活。新约记载了很多圣徒之间藉着书信的生命关系。“众人念了,因为信上安慰的话就欢喜了”(徒15:31)。我们的类似经验,可能是恋爱时的情书,朋友间的伊妹儿,或夫妻吵架后偶尔留下的卡片。但自古以来,书信就构成了教会群体的一种重要的团契生活方式。最近有本书,就专门研究奥古斯丁时期教父和主教们与会众的书信空间。如代祷信,也是信徒之间和教会之间延续至今的一种独特的书信。以前我在查经班和释经学课上,也鼓励大家,模仿使徒的书信,每年给教会、小组、家庭写一封信。

    第二,是以牧函来传递这种持续而紧密的基督徒社区的样式,在这座城市中传扬福音,见证主道。尽管对海外教会而言,牧函呈现的只是一些日常而熟悉的社区场景,但对家庭教会在威权时代的堂会转型来说,这些样式和场景,依然是陌生而艰难的。求主能使用牧函集,作为一个记录,一个样本,表达秋雨之福教会这一群神的儿女的共信之道,也给众教会有些参考的价值。

    第三,作为一间改革宗长老教会,我也以牧函的方式,来记录一间地方教会的归正之路,来讨论归正神学如何在教会生活中实现“软着陆”。如何颠簸,如何摇摆,如何扑腾,又如何站稳得救的地位。对一间仅六周年的年轻教会来说,这是一个何等真切、艰难,充满张力和喜乐,也充满了羞愧和悔改的道路。最迷人的,最冒险的,和最浪漫的,就是和弟兄姊妹一起,作为一个基督徒社区,而不只是作为一个个体,去经历恩典。

    所以,对当代中国而言,牧函的确是一种新的文体。一方面,它是教导性的,是牧职的一部分。但另一方面,它并不是世俗组织中的“红宝书”。甚至,它虽然出于牧者之手,但依然缺乏教会“讲台”的那种依据解经而来的独特的权威性。所以,它首先是书信体的和交流性的,但也的确带着牧职和话语的属灵权柄。对我来说,这也是对“解经式讲道”的一种“主题式”的牧养。如果仅从文字的角度看,这种介于权威和自由之间的文字样式,我认为,是中国历史上未曾有过的文体。因为它表达了一种汉语中陌生的、甚至也难以理喻的,一种个人与群体之间的生命关系,就是在基督里的个人与群体的样式。

    所以牧函的内容,既有个人的默想,也有对教会生活的描绘,和对时代社会的注意。既充满崇拜的话语,神学的反思,也洒落了教会建造工地上的瓦砾,也散发着教会医院的绷带的味道。在作为“圣而公之教会”之一部分的、看得见的弟兄姊妹的肉身和灵性的连接中,去触摸与主基督的生命关系,去彰显让这个世界惊讶的,让这个世界感动或反感、敬畏或害怕的生命共同体。

    我盼望有一天,每个委身在秋雨之福教会的信徒,都可以这样说:我曾经死在那里,我又曾经在那里活了过来。与其说我是他们的牧者,不如说我是他们的第一证人。就是出庭时,第一个先被法官传唤出来的,天使问我,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愿我能说,认识啊,化成灰我都认识。

    和你们在基督里相识的仆人王怡 写于2011/9/20

  • 【牧函】今天的守主日运动

    各位得着在基督里的“安息日的安息”(来4:9)的弟兄姊妹,平安。

    最近,看到一份华人卫理公会2011年度的报告说,他们有37.4%的会友不守主日,50%的会友没有团契生活。我们的数据大概是20%,和30%。

    2007年以来,美国几个教会机构,致力于游说国会通过“星期日法案”。至今,大概26个州已通过类似法案,再次确立星期天是法定休假日,在这一天营业将被处以罚款。

    2009年12月1日,德国最高宪法法院做出一项裁决,柏林及其他地区都必须遵守“星期日法案”。因为星期日是“休息和灵性成长的日子,而不是工作的日子”。起因是柏林2006年通过了一项法案,允许商家一年中可以有十个主日作为“购物星期日”。但最高宪法法院的院长在裁决中写道,“仅仅是对经济收入利益的考虑,或仅仅是对那些潜在消费者的基本购买欲望的关注,不能成为星期天法案的例外”。

    在清教徒时代,长老教会的守主日运动(1584-1603),成为教会灵性复兴的重要源泉。约翰·加尔文说,什么时候忽略了守主日,什么时候教会就有消亡的危险。或者说,教会在多大程度上忽略了主日,教会就在多大程度上已经死了。

    十七世纪末的英国,最流行的一本书叫《人当尽的本份》(The Whole Duty of Man),一位当代福音派牧师评论说,“这种书在今天是没有人买的,因为现代人几乎不考虑责任感这回事。自从潘恩在十八世纪高举人的权利,人们就把责任放在了一边”。如果一个基督徒也习惯于从权利本位去问,主日我有权如此,或凭什么主日就不能这般;而不是从敬虔的责任去问,我要如何在主日活出一个逾越节,活出天国的生活样式?那么这位基督徒在灵性上,便已是将残的灯火。如果教会充满了这种理直气壮的质问,这间教会也就快关停并转了。

    我关注的,不是政府立法。我关注的,是在中国这个号称全世界福音派信徒增长最快的地区之一,如果没有一场敬虔的、激动人心的守主日运动;这些所谓的增长,就最终是草木禾秸的堆积。

    主日,就是day of days。基督的诞生和复活,是历史的焦点,是时间的中心。在某个意义上,世界的每一年、每一天和每一时刻,都包含在基督的降生与复活之内。换言之,每个主日既是救恩的“昔日重现”,又是天国的“回到未来”。如果主日的光荣不能激动信徒的心,那就没有任何日子能激动我们的心。

    有些教会将某个布道主日,称为“福音主日”。但每个主日的意思,都是福音主日。主日是以基督的福音为中心的日子。不要从律法问消极的问题,要从福音问积极的责任。没有守主日运动,就没有真正的福音运动,也没有真正的家庭祭坛,更没有山上之城的基督徒社区。

    亚当犯罪后,上帝咒诅说,你必汗流满面才能糊口。西奈山之约,上帝颁下十诫说,这一天,不但你和你家,而且你的牛、驴也可以歇息,“并使你婢女的儿子和寄居的都可以舒畅”(出23:12)。说到底,不守主日的人,就仍然活在咒诅中,而不是活在恩典中。

    上个月开始,每周六我都写一条关于主日的微博,摘几条如下:

    (8月6日) 在《阿甘正传》中,阿甘从中国打乒乓球回来,记者问他的观感。他只说了一句,“那里的人不做礼拜”。马丁·路德·金说,主日是更衣室,周一到周六有比赛。我们需要精神饱满的,从更衣室出来,因为好戏都在赛场上。愿各位为明天的礼拜预备自己,特别为第一次去教会的朋友祝福。

    (8月13日)基督徒有两种对主日的态度,一种叫”大陆式安息”(Continental Sabbath),得名于美国内战之后的欧洲新移民。他们的口号是:“上午耶路撒冷,下午柏林,晚上巴黎”。另一种是被他们嘲笑的“清教徒式安息”(Puritan Sabbath),谨守主日,停止工作、娱乐和一切不必要的世务。为愿意明天去教会的人祈祷。

    (8月27日)星期天去教会,一种称谓叫Sunday worship(主日敬拜),一种叫Sunday Service(主日侍奉)。上帝指定七日中的一日,从俗世的劳作中分别出来,安息侍奉,作为永久、普遍和道德的法则。今天不适应主日侍奉的人,就是将来严重不适合天国生活的人。为着明天,特别为没有去过教会的朋友祷告。

    (9月3日)有两种基督徒,一种遵守主日,到神的儿女中去敬拜神,但六日内却无法活出敬拜的人生。一种在六日的言行、心思上都全人敬拜神,却不守主日,视第四诫为无物。第一种人,天使在会堂里随便用砖头一砸,就能砸中一个。第二种人,天使巡遍了全地,却连一个都找不到。

                                              愿和你们一起敬拜神的仆人王怡 写于2011/9/4

  • 【牧函】打一场婚姻保卫战

    各位“或男或女、在基督耶稣里都成为一了”(加3:28)的会友,平安。

    最近我留意两件事,一是8月6日开始的伦敦骚乱,卡梅伦首相15日发表讲话,称家庭价值的崩溃,是社会骚乱的根源。他这样描述一个奢侈而破碎的英国,“孩子没有父亲,家庭没有管教,学校没有纪律,犯罪不受处罚,不负责而有权利,不工作而有福利”。

    二是最高法院对《婚姻法》的新司法解释,8月13日开始施行。这个解释对夫妻财产关系的分割,作了重大突破。离一种反婚姻、反圣经和彻底个人主义的婚姻财产制,已相去不远。我有两个基本评价,其一,最高法院所理解的婚姻的合一性,已低于个人合伙关系。即婚姻不是“成为一体”,而是“合租合营”。其二,最高法院抛弃了现代的(也是西方古典的)盟约婚姻观,退回到中国古代社会的“彩礼”婚姻观。即婚姻不是“离开父母”,与妻子联合;而是两个家庭投资入股,结婚带着彩礼来,离婚带着彩礼走。说白了,就是买卖婚姻。

    长老会意识到这个司法解释,将推动当代婚姻价值的继续崩溃,对基督徒的婚姻也会带来新的试探和挑战。因此,在教会《治理章程》付印之前,长老会紧急提出一项对婚姻定义的修正案,上周已分别在长老会和执事会上全票通过。在《章程》第八章《教会的崇拜》的第五节《婚礼》,修订了前两个条款如下:

    ⑴ 信徒的婚姻是上帝设立的,一男一女、一生一世的盟约,包含双方在身体、财产、爱情、生活和信仰上的合一与忠诚(创2:24,可10:7-9,弗5:31-32),并在公开的见证(婚礼或婚姻登记)下成立(箴2:17,玛2:14)。

    ⑵ 信徒的婚礼不是教会的圣礼,于教会内外都可举行。国家为管理社会秩序而要求的婚姻登记,基督徒应遵循办理,履行公民的义务。但那违背《圣经》、藐视婚姻盟约的永久、合一和忠诚的条款,如允许离婚及夫妻财产分割的,基督徒不当遵守(太19:4-9)。

    在教会外,我乐意被人称为“基督教右派”(Christian right),或基督教保守主义。即因着相信圣经的权威,而在一系列伦理、社会观念上持守传统,尤其是对家庭价值的重视。自宗教改革以来,那些笃信圣经的教会,都是捍卫盟约式婚姻的主要力量。这也是秋雨之福教会的异象之一,公开化的教会,基督化的家庭,社区中的彰显。在某种意义上,这是更艰难的宣教。就是活在邻舍面前,决心用一辈子的眼泪和挫折,去告诉爹妈亲朋,无论如何,耶稣都是我家之主。有时你会想,还不如离开伤心地,换个城市去荣耀主呢。

    教会有许多夫妻一起祷告,希望能撰写一份家庭价值宣言,表达我们对时代的负担。从今天起,唯有主的教会,才能在中国打一场真正的婚姻保守战。所谓“打”,不是昂首扛大旗,而是低头背十架。所谓婚姻保守战,就是在盟约的连接中的,自我中心的破碎之战;就是以基督为约的中保,在这破碎中,如梨花带雨,承受恩典。

    这不但和已婚的哥哥姐姐们相关,也与未婚的弟弟妹妹们相关。因为第五诫“孝敬父母”,是一切爱人如己的开端。家庭的仁爱、包容和牺牲,及家庭的权威、角色和次序,是上帝为一切团契关系立下的恩约和治理的典范。

    亲爱的弟兄姊妹,即使你觉得自己没有为主做什么,只要你一生,按着圣经教导,做一个妻子,一个母亲;做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几十年如一日,无论时代浪潮如何飘摇,你只在恩主面前流泪,不到撒旦面前哭泣。你渴慕的,不是自己经营的幸福婚姻,而是能够信靠基督的婚姻;你在一座淫乱的哥林多城里,从红颜到白头,壮汉到暮年,默默无闻的忍受了你所忍受的,坚持了你所坚持的,见证了你所见证的。临终前,还能亲吻那个又爱又恨了一辈子的人——有一天,长翅膀的天使会对你说,为这城里世世代代预定得永生的百姓,感谢你的服侍;谢谢你为主的缘故,打了这辈子的婚姻保守战。

    希伯来书说,“婚姻,人人都当尊重”(来13:4),这不仅指已婚者尊重自己的婚姻。更准确的翻译是,婚姻,当在人群中被尊重。经文指向婚姻(婚礼)的公共性,表明家庭构成了一切公共关系的基础。每个人都有责任,尊重自己和他人的婚姻。但令人痛心的是,连中国的最高法院也不尊重婚姻。为此,我愿已婚的肢体知道,也愿未婚的肢体知道,你们在婚姻中的艰难,或你们对婚姻的期待,都与这个国家的命运息息相关。

                                     愿和你们一起为主打那美好仗的王怡长老,写于2011/8/23

  • 【牧函】归正的牧师,归正的会友

    各位亲爱忠心的弟兄姊妹(西4:9),平安。

    周报上给大家汇报,教会邀请了几位改革宗长老会的牧师,组成按牧团,将对我进行按牧的考察。包括教义、神学、圣经、圣礼、教会治理等五门课程的笔试,一篇神学论文,一次证道,一次面试。

    回想三年的全职服侍,行走时,总以为如履薄冰;走过后,就赞叹脚下有万古磐石。最深的体会是,看到了自己太多的错误,也看到了主太多的恩典。凡成就了的,都是主亲自成全的。凡失败的,都是自己搞砸的。

    在改革宗的教会观中,按牧,首先不是关于被按立的传道人,而是关于那一间地方堂会和她的全体成员。两年来,教会在预备自己成为一间归正的教会,我预备自己成为归正的牧师,你们也在预备自己,成为一间归正教会的会友。

    最近,我读清教徒牧师巴文斯特的名著,《归正的牧师》。心中充满得罪了神的惶恐,对一位全能慈爱上帝的敬畏,和如此不配却蒙主恩召的喜悦。我将阅读中一些零星的反思、所受的警戒,和灵修的祷告,分享给你们。

    7月28日:神从来没有应许要救一切传道人,神只应许救一切悔改归正的人。神也没有应许要救改革宗教会的会友,神只应许救一切信靠和跟随基督的人。

    7月31日:如何观察一个传道人,他和教会中那些人关系最好,交往最多,是光鲜的、社会地位更高的、金钱奉献最多的那部分,还是贫穷的、有缺乏的,普普通通的会友?他是否视传道的呼召,胜过一切事工和人际关系所带来的满足?为此,他是否为了争取更多的灵魂,预备自己去忍受更多的伤害、辱骂、误解和挫折?他是否在布道之前,先向自己布道;在指责会友犯罪之前,先悔改自己?

    8月2日:传福音的人,必按着福音受审判。你是否坚定相信上帝的话语,胜过一切世俗的智慧,你是否热切的盼望来世,胜过对任何世俗之物的争取?如果某人说房子着火了,他自己却悠闲的靠在椅子上,别人会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你是否在传讲天国时,让会友感到你并不渴慕天国;在传讲地狱时,让会友感到你并不惧怕地狱;在传讲主的爱时,让会友不能确定你是爱他们的?

    8月4日:当有合适的人蒙召时,你是否愿意降低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水准,和你的同工一起分享祭物,使神家有能力多供养一位仆人?当有人冒犯主的教训而不悔改时,你是否因担心教会的人数和收入减少,而不愿忠实履行教会管教的责任?如果这样,当你责备会友的贪婪时,就显出你自己是何等贪婪的人。

    8月5日:骄傲是撒旦的主要特征。它是否让你在传道时将热切的心有意冷却,免得有人以为你癫狂?骄傲是否影响了你的预备,又尾随着你走上讲台?希望人们对你的恩赐、知识、幽默和敬虔留下印象。之后,它是否又紧跟着你走下讲台,使你急于想知道人们如何评价你的讲道?对他们的取悦会使你暗自欣喜,以至于夺走了你对是否有人得救或更新的焦虑?

    8月7日:你是否真的恨恶罪和撒旦,视其为人的灵魂的毁灭者和教会的仇敌。不然你将不会认真的与之争战,也不适合在争战来临时,成为站在教会前排的人。因为你的任何罪都会让魔鬼兴奋,让他对教会说,瞧,这就是你们的传道人。又得意的对基督说,我把你最好的仆人变成了背叛者。牧师们是教会的第一个会友,他们的呼召决定他们的责任。传道是永久性的呼召,意味着一旦成为牧师,这世上就没有任何的损失和风险,能够允许他们放弃自己的责任。

    8月8日:一个人对他的国家,所能干的最坏的事是隐瞒真相。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所能做的最邪恶的事,是在关于上帝的事上说谎。一个人对自己所能干的最可怕的事,是作一个没有归正的传道人。主啊,求赐我勇气,传讲你的福音;求赐我信心,不被你的福音审判;求赐我真理,分辨两者的差异。

    8月12日:主啊,为我们带来羞耻的,永远是罪,而不是认罪。因为我所知道自己的罪是如此之多,所以我只有最少的时间,去提及最顽梗的罪。如果连这样都不能在你面前蒙恩悔改,我将最终变成我最恨恶的那个人。手拿生命之粮给别人,却饿死在天国的门口。求主击碎我侍奉中的骄傲和自义,存留我的性命,蒙召去牧养群羊,承受永生。开口祈求,奉靠耶稣圣名。

                                           在你们当中蒙恩、蒙召的仆人王怡弟兄,写于2011/8/17

  • 【牧函】最后一群良心犯

    各位在基督里被释放(罗8:2,加5:1)的弟兄姊妹,平安。

    过去24小时内,我大哭了三场。内心战栗,几番悲喜交集。

    9日下午,预备讲章时,思想身体是圣灵的殿,和教会在今日欧洲的荒凉,不禁失声痛哭,跪地向主哀哭。

    9日晚上,得知北京守望教会金天明牧师的母亲,安息主怀。天明和他的同工们,被囚在家已18周了。母亲病危,他想赶回去,见最后一面,警方没有允准。感恩的是,后来他和母亲通了最后一次电话。

    每个人都是守望者。教会是新娘,守望她的丈夫。为着永生的婚宴,可以丢弃万事。世界却是守财奴,没有将来的人,不敢失去什么。包括人的权势,也包括人的情感。在地上,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因为每一种感情,每一种忠诚,都在人心中彼此竞争。唯有在基督里,从第一诫对上帝的敬拜,到第五诫对父母的孝敬,才在十字架上,融为了一体。我为天明牧师哭,也为自己哭。先是悲伤,后是欣喜。在那一刻,我相信,当天明牧师跪在家中,低头哭泣,举手祷告时,他既是忠仆,也是孝子。正因为单单敬拜了他的神,他也尽到了对父母的孝。

    圣洁全能的上帝啊,不是天明一家为你做了什么,也不是教会在为你做什么;而是你为教会舍己,是你羔羊的宝血,才将那敬拜上帝和孝敬父母的诫命,成全在了我们的生命中。因为“律法本是藉着摩西传的,恩典和真理都是由耶稣基督来的”(约1:17)。

    慈悲怜悯的主啊,求你不要将我们的悲哀,变成悲壮。不将我们的哭泣,变作哀伤。叫我们虽然挂虑,但不忧虑;虽然含辛,但不茹苦;虽然庄重,但不沉重。叫我们有时疲劳,却不操劳;有时灰心,却不丧志。

    10日清晨,又获知王伟姊妹的丈夫、作家冉云飞先生,“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的证据不足,在被羁押6个月后,释放回家,与妻儿团聚。但仍然监视居住,言行受制。

    今年5月,教会成立了“良心犯家属援助基金”,因为在中国社会,始终有许多因言获罪的公民。当他们被羁押,家人便陷入困境,不但是经济上的,更重要的是,他们成为被歧视、被遗忘的,和某种程度上的“不可接触的人”。

    然而,这正是耶稣在世上,打破界限,特意去接触的人群。囚犯,罪人,乞丐,妓女,税吏。今日的城市教会,当为着自己接触不到这些人群,而忧伤悔改。主的教会,无论变得多么体面,多么公开,甚至多么殷实,如果我们离这些边缘人群太远——无论是心理的,还是身体的,经济的,还是政治的;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就离福音太远。

    当面对个人和社会的苦难时,我们离自己的眼泪有多远,我们也离上帝的祝福有多远。我们离死亡和肉身的患难有多远,我们也离十字架还有多远。

    在祷告中,读到两段经文,主给我安慰。一处是主耶稣在十字架上,“见母亲和他所爱的那门徒站在旁边,就对他母亲说:‘母亲,看你的儿子!’又对那门徒说:‘看你的母亲!’从此那门徒就接她到自己家里去了”(约19:26-27)。

    受难的基督,亲口要求他的母亲和他的门徒,成为一个新的,血泊中的神圣家族。基督要求我们,不是基于我们的泪水,而是基于他的宝血,彼此接纳,成为跟随他的、真正的亲人。我相信,主也曾这样,指着守望教会的羊群,亲口对天明牧师说,看你的儿子,看你的母亲。

    第二段经文,是主耶稣在加利利的会堂传道时,引用先知以赛亚的话,“因为耶和华用膏膏我,叫我传福音给贫穷的人,差遣我医好伤心的人,报告被掳的得释放,被囚的出监牢”(赛61:1)。

    主啊,世人将被囚的踹在脚下,但那被囚之人的叹息,已到达你耳中。你总要为受屈的伸冤,开瞎子的眼,领被囚的出牢狱,领坐黑暗的出监牢。主啊,唯有你使孤独的有家,唯有你不藐视被囚的人,救他们脱离那干燥之地。求你释放了冉云飞的身体,也在基督里释放他的灵魂。求你为天明一家和守望教会赐力量,开出路。使他们“安稳如钉子钉在你的圣所”,“在受辖制之中稍微复兴”(拉9:8)。

    基督的门徒,必是这世上的最后一群良心犯。因我们的灵魂已被福音释放,从此,“唯有上帝是个人良心的主宰”(WCF20:2),但我们的身体仍被辖制。我们所珍惜、所捍卫的自由,就是“如今,那些在基督里的人就不被定罪了”(罗8:1)。

    为你们被宝血“洗净、成圣、称义”的良心而感恩的王怡弟兄 2011/8/10